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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周死朱毛必死 粮店书记被判20年
林辉
【人民报消息】荒诞岁月荒诞事,在《清华水暖工被扣上哀悼蒋介石罪名 被判无期》一文中,已提到了已故中国社科院研究员王学泰先生撰写的《监狱琐记》一书,以及为什么要分析其书中的故事给大家。本篇继续说说其中的几个小人物的故事,故事中的主角之一,一个是曾是戏曲演员的“落菜帮子”;一个北京密云的粮店书记;一个是富农。
一天,王学泰所在的监室来了一个叫王承祥的密云农民,年龄有五十多岁了,长著雷公嘴,面相和京剧中的孙悟空差不多。他说话不著调,人也很埋汰,行事也鬼鬼祟祟,上不了台面,因此大家都不待见他,因此大家送他一个外号“落菜帮子”。这是北方俗语,因为北方的大白菜外面的菜帮子通常用来喂猪,这个外号就是不成材之意。
其如此风格,大概与王承祥原来的职业有关。他原本是县评剧团演小丑的演员,后来因为“调戏妇女”被开除了,并戴著“坏分子”的帽子被遣返回乡,监督劳动。
因为他身体弱,劳动能力差,而且还是“坏分子”,所以他每年挣的工分不够吃饭,生产队分的粮食、用品等,他的工分没办法对冲,因此欠下生产队不少钱,而生产队也不能救济“坏分子”,因此特别允许他在入冬农闲后,去密云北部山区与河北兴隆县山区去演出,以偿还欠队里的钱。
尽管王承祥的唱功并不好,但在那个物质和精神都贫乏的年代,他的演出还是有很多人看的,算是生活中少有的乐子,而且他一天可以挣至少五六块钱,还管饭,三个多月就可以把一年的生活费挣出来。他告诉王学泰,在兴隆,他是个香饽饽,十里八乡的都来请,有的地方唱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让走。
因为他挣的钱比公社干部一年的工资都多,因此引起了干部们的眼红,常常给他“好看”。为了冬天出去可以拿到“路条”,他每次回来都得向干部们表示表示,就是送些礼。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路条”,在那个严加管控的年代,一个中国人离开自己的居住地去其他地方,一定要有所在单位、社区等的介绍信,也就是老百姓俗称的“路条”。没有路条,你的出行就名不正,你就无法住旅店,甚至因为是陌生人可能被怀疑而被警察抓起来。按照王承祥的说法,“没路条只能像走亲戚一样,去最熟的地方唱,这就不好开口多要钱了。”“你以为我们吃开口饭的那么容易呐,上下左右都得打点。哪处打点不到就会倒楣。”
说到王承祥这次为什么会进看守所,与其所在的生产队粮店书记有关。在人民公社“大锅饭”时期,每个生产队都有个粮店,王承祥所在的生产队也不例外。掌管粮店的书记与大队书记是平起平坐的,毕竟其手中掌握著关系到所有人口粮的权力。
王承祥所在的生产队粮店的书记是传统社会中的“百事通”。他与王承祥年龄相近,中共篡政前读过几年私塾,能读《三国演义》,是被村民视为知晓奇门遁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按照中共的逻辑,这类被视为“旧社会残渣余孽”之人,在文革中一定逃不脱被扫荡的命运的,但是在中共的多次运动中,这个书记却没有受到丝毫冲击。主要原因是他是一个掌握粮草的实权人物,但不是大队的当权派。还有一个原因是粮店职工也都是他的亲信,也不会把他打成当权派。
没有受到冲击的这个书记自然还保留著敢说敢言的特点。因为王承祥唱的都是传统戏,书记也爱说古,所以有时两人常在一起闲聊。
1976年1月,周恩来去世,这引起了很多人对朝政的关注,一天,这个书记在和王承祥聊天时说:“你看吧,这一年是个多事之秋,红羊劫嘛。周总理走了,接著就是朱总司令,其后就是毛主席。”
“红羊劫”指的是中国古代谶纬学中的“赤马红羊劫”的说法。“赤马红羊年”指的是丙午和丁未年,其对应的生肖分别是马和羊。在天干中丙是赤热猛烈的阳火,丙年地支逢午,火上添火,就是赤马年,形成爆发与蜕变的气场;天干中丁是温和的阴火但容易受环境左右影向,丁年逢未土,就是红羊年,火旺土燥,形成阻碍、拉扯考验和变动的场。
“赤马红羊年”在六十年一甲子的干支纪年周期中,每执行一周期必会出现一次。古人认为在这样的年份容易发生政治动荡、战争、瘟疫等“劫难”,因此有“赤马红羊劫”的说法。历史上比较有名的北宋末年的靖康之耻就发生在丙午年(1126年)。
南宋末年,大臣柴望(公元1212—1280年)对赤马红羊年出现的灾祸曾进行过一次追究探索。他遍搜诸史,在书中梳理“丙丁之厄”(赤马红羊劫)的普遍历史现象,希望能让皇上引为前车之鉴。
除了靖康之耻,柴望发现自战国时代秦汉而下至于五代——从秦昭襄王52年到五代后汉天福12年(公元前255年—公元947年),这一千多年间,逢丙午丁未年共21次,其时“灾异变故不可枚举”,每一次皆有相应对的重大历史变故、变局。
赤马红羊劫的重大灾祸有来自于朝中的乱政之厄,有来自于外部的外患之厄,有大灾难与社会变革,也有覆灭的亡朝之厄,这些大变数对国家社会人民造成大动荡,其中又以政权更替的亡朝之厄居多数。
1966年爆发的文革也是在丙午年,但1976年是丙辰年,不是“红羊劫”,粮店书记估计可以记错了,但1976年的确是个动荡之年,不仅中共“三巨头”死,还发生了几十万人死的唐山大地震,以及“四人帮”被抓,文革结束。
粮店书记的一番话惊吓到了王承祥,他忙问他为什么会知道。书记解释道:“你想啊,周(谐音“粥”)没了,朱(谐音“猪”)吃什么?朱没了,毛还能在吗?那会儿我们不是老说朱毛朱毛吗?”
这番新解笔者也是第一次看到,似乎也有些道理。事实也是这样,1月周死后,7月朱死,9月毛死。
起初,王承祥并未十分在意,觉得粮店书记是在胡说。等到9月9日毛泽东死亡的消息广播后,他涌出的第一念就是书记的话“真灵啊”。心情激动的他就把书记的这番话偷偷和身边一起干活的一个富农说了。富农听后,开始发愣时,被带队的女民兵看到了,她马上大吼起来:“你们两个‘四类’鬼鬼祟祟搞什么反革命串联?”富农一下子就吓瘫了,二话没说就把刚听到的话说了出来。几个民兵马上将他们两个人捆了起来,看押在大队部,一会儿,公安局就来了人把他们带走了。后来,粮店书记也被抓走了。
不久后,粮店书记被判了二十年,王承祥被判了十五年,一句话没说的富农也被判了四年,被送到劳改农场。粮店书记和王承祥都被关进监狱服刑。
被关进监狱里的王承祥,在“四人帮”被抓后,又在监狱唱起了批判“四人帮”的戏。让他不解的是,“江青曾和我们一样,都是吃开口饭的。她都嫁毛主席了,也不用演戏了,什么好东西没有的吃?还瞎折腾什么?”这就是底层平民的逻辑:只要有饭吃,就根本不需要折腾。而中共统治这70多年,连这一点也还没有做到啊。
至于粮店书记和王承祥的结局,在王学泰的书中并没有提到。大概率在中共“平反”的浪潮中,也很快就出狱了。不知粮店书记经过中共铁拳的捶打,是否改变了性格呢?
文章转自大纪元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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