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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奇譚 (529) 他寫疏文訴諸城隍神 只因前世斷錯案
劉曉
【人民報消息】官員前世判錯案，今世遭冤魂纏擾，這世間還有這樣的奇事？這宿世的冤孽如何了結？今天說的故事就發生在清朝道光年間。
孫翹江，字蘭臯，貴州黃平州人，道光十五年（1835）乙未科進士，道光二十三年（1843）十二月，被選任為直隸河間府肅寧縣（今屬河南滄州市）縣令，當月二十日上任。
剛上任三天，孫翹江就看見一名白衣女子如影相隨，自己去哪裡就跟到哪裡。當天晚上，他就暈倒在地，過了許久才蘇醒過來。縣衙裡的幕僚聽說他醒了過來，一起前來探視。
孫縣令哭著說：「這是宿世的冤業啊。這女子是阜城縣人，許配給某家，因患病導致肚子變大。夫家聽說後，懷疑女子是未婚先孕，就打算退婚。性情剛烈的女子遂自縊身亡。女子的父母告到官府。我前世姓黃，那一世也是肅寧縣令，竟然以腹部堅硬為由，判女子失節。女子含冤於地下，魂魄找我已經五十多年了。」
幕僚勸孫縣令訴諸城隍神，他於是寫了一篇疏文，在城隍廟中的神像前焚化。疏文寫道：我恭敬的向您稟告如下，卑職孫翹江的前世也是肅寧縣令，將一名良家女子誤判為失節，致使她蒙受不白之冤。如今女子的冤魂前來纏擾，自稱是北直隸人，已經向天上地下的神明請命，一定要剝奪我的官職。去歲十二月二十三日夜，我曾與她對質於城隍神前，承蒙您將冊子給我看，並說：「經查，孫翹江平生，還算孝順父母，沒有犯淫戒，因此註定其終身以教書為業，準許免予受到饑寒之苦。」唉，前生犯下的錯誤，罪孽竟跟隨到下一世。雖然已經當眾出醜，但並不是今生的過錯。治理百姓的官員一定要謹慎啊。我現在一合眼就能看見一名白衣女子，或笑或罵，她用手按住我，我便不能言語。如果答應她不在此地做官，她的身影就消失了。跪請您迅速委派官員前來取代我的縣令之職，我實在是不敢回到衙門，擔心有性命之憂。翹江家中貧窮，雙親年老，如蒙您即日代卑職出具呈文改任教職，讓我可以稍稍實現奉養雙親、養活妻兒的心願，我將感激不盡，將永遠銘記您的恩德。我也祈求您將這段罪案刊發出來，以警示世人，也或許能讓那些冤魂得到些許安慰，如此您的所為將恩同再造。肅寧縣知縣孫翹江謹稟。
在寫完疏文後的二十七日夜，孫縣令又暈倒在地。大概是他上疏後，女鬼向上一級的河間府城隍神申訴，城隍神遂下令攝取了孫縣令的魂魄來對質。對質中，城隍神居中調解，說「孫某的罪過是出於無心，前世做官聲名也很好，今世事親非常孝順，也未犯淫戒，不能索取他的性命。查看他的祿籍，將官至四品，現在可以將他本來得到的官位全部削除用來抵罪，姑且允許他改任教職奉養雙親吧。」女鬼不得已同意了。
孫縣令醒來後，馬上催促幕僚幫他寫一個申請改任教職的呈文，但幕僚拖延了很久都沒有寫。女鬼知道後，就親自催促孫縣令自己寫。呈文寫好後，又因為在驛站中積壓遲遲沒有發出，女鬼就強迫孫縣令與其一同前往河間府詢問。
當時的河間府知府是熊守謙，江西新建人，道光六年（1826）丙戍進士。孫縣令見到熊守謙後，就將實情告訴了他。熊守謙出了個主意，說可以給這名節婦樹碑立傳，讓她的事跡傳之後世。
孫縣令就與女鬼商量，但女鬼不同意，並說他貪戀官位，不遵守城隍神的判決，所以要向他索命，還扔給他一條黃帶子，強迫他自盡。孫縣令於是做出了自縊的樣子，眾人委婉相勸才停止，但他頭頂的頭髮已經被揪去一綹，另外空間的黃帶子也顯現出來。女鬼威脅道：「你如果不盡快改教職，我仍會向你索命。」
為了盡快改成教職，孫縣令帶著熊守謙一同去見女鬼。女鬼附身在孫的身上，稱熊為「大人」。熊守謙又當面替孫縣令求情，女鬼說：「雖然他是無心之過，但如果不是城隍神已經下了判決，我又如何能饒他？請問大人，此案若是按照陽間法律，將無辜之人判為有罪，該當何罪？豈止是改個教職而已嗎？」
熊守謙無言以對，便問她為何稱自己為「大人」？女鬼說：「大人他日會官至督撫，只是在軍備方面要特別小心。」不得已，熊守謙將孫縣令的呈文交由上級批準，將其改為學官任「教授」之職。
這個故事無疑在警示那些為官者，如果處理刑獄訴訟不認真謹慎，即使是隔世，冤孽都難以化解。此外，世人也可知曉，小小的孝行也可以感動神明，即使有夙孽，懲罰也可以減輕啊。
文章轉自乾淨世界《天地人》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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