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作品：《枯木竹石圖》

程仁霸，是北宋眉州（今四川眉山）人，他曾任攝錄參軍之職。

有一天，眉州當地一個小偷去偷了人家幾個蘿蔔，結果一不小心，手裏的刀刃誤傷了蘿蔔的主人。當地尉官好大喜功，一心想邀功請賞，在聽說這件事後，便想把那個小偷以搶劫罪來定罪。於是給了獄官一些好處，把小偷抓進了牢獄之中。

太守在在審查囚犯的罪狀時，小偷坐在走廊下痛哭流涕，把衣服都溼透了。程仁霸正巧從這裏走過，知道此人可能有冤情，便對小偷說：「你如果有冤情，儘管告訴我，我一定爲你主持公道。」小偷將事情原委告訴了程仁霸。於是程仁霸做主把小偷調轉到了別的牢獄中，想爲小偷討回公道。可尉官和獄官死活不同意，他們又把那小偷調回了原來的牢獄中，並且以死罪殺了他。

程仁霸知道後非常氣憤，辭官回到了家中。此後不到一個月時間，那個尉官和獄官都忽然暴死了。

一晃三十餘年過去了，有一天，程仁霸突然發現當年那個被冤殺的小偷在堂下對他跪拜，並說道：「那個尉官和獄官在地府還未伏法，正等待您去對證後再判決。之前地府曾經想暫時召您去對證，我叩頭請求說，不可以因爲我的事情而驚擾了您，所以一直拖到現在。現在您的壽命已經終盡了，我來爲您挑着擔子前往地府對證。對證之後，您將轉生成天人，你的子孫將長壽，福祿、官爵滿門啊！」

程仁霸將這些話告訴了家人後，自己沐浴更衣，在睡夢中安然而逝。

程家後來果然成了當地的名門望族，成爲眉州首富。

程仁霸不是別人，正是北宋大文豪蘇軾的外曾祖父。蘇軾在小時便聽說了外曾祖父的這些事蹟，後來在惠州以「書外曾祖程公逸事」爲名記述下來。據蘇軾講，他的外祖父程文應（曾任大理寺丞）活到九十高壽；程仁霸曾孫一輩都功名顯赫，同時任監司之職的就有三人；玄孫們在宦學方面都很有成就。

而當年那兩個尉官、獄官的子孫卻很是衰敗。

這一則因果報應的事蹟一直流傳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