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之前沒在防區發過貼,慕名來了,很早在這裡看過一些非常經典的對溫總的評論,不禁感嘆,果然即使在海外,在中共一元信息模式治下長大的大部分群眾,對新聞信息來源依然缺少甄別能力,也缺乏新聞敏感度,在長時間的輿論洗腦(以及自我洗腦和互相洗腦)中漸漸被同化,重複一些老套的論調人云亦云,喪失對頭腦中被灌輸過的信息「源頭」的警惕和考察思辨的動力。
一般談起他就是老幾樣:影帝、家族貪污、四萬億、所謂的出賣趙紫陽胡耀邦、喊改革是演戲。
實際上,不僅針對以上每一條我都可以用大量資料反駁,並且還能以一處最簡單的邏輯上的不自洽駁倒所謂的影帝說,這種不自洽正是從上述這些標籤中發展來的:如果他家族貪腐的程度真如某些人所謂是中共幾大巨貪,他喊改革就等於把自己和家人往虎口裡葬送,而如果他是假改革派,他完全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貪污腐敗沆瀣一氣互相包庇,何必再喊什麼改革。
下面的內容可能沒有一個明確的順序,順著思路想到哪寫到哪,但儘量標個小標題。
溫的權力被掣肘嚴重
因為首先,他是八九六四之後唯一一位公開提倡政治體制改革的高層人物,須知在當年江派人馬和紅二等保守勢力的強力阻撓之下,他如此公開表示(哪怕是作秀)就等於觸動黨內統一路線,立刻會被孤立。其實他作為一個完全沒有派系的人,從第一任開始就備受孤立,甚至有消息稱他還沒上任就已經被攻擊到差點辭職退出政壇——有一個誤區是,認為他和胡錦濤都是團派,並非如此,他的政途是從甘肅地質局開始,從未在共青團系統工作,後由宋平孫大光胡耀邦等提攜,孫大光是他真正的伯樂。胡錦濤是鄧小平隔代指定,而溫家寶不是。溫是一個沒有派系的人,從不拉幫結派。後文也會在提及他為何三朝不倒的問題上再展開談這個話題。
江澤民手握軍委主席,又把七常委塞成九常委更加攤派分權削弱胡溫的權力。溫是當時權力最弱的一任總理,這是從朱鎔基觸犯官僚利益集團開始總理實權就逐步萎縮了(且朱是鄧陳等人認可的,等於後台比溫大得多),軍事、外交、金融、安全、教育等都不能直接管理,其他能插手的部門任免權多半也不完全由他說了算。除了胡溫外,幾乎全是江派人馬或和其有淵源關係,即使到第二任期,加入李克強等團派,溫依然屬於極少數,軍隊(江)、政法(周永康)、宣傳(李長春)都是江的親信【插一句:想想當年在胡溫任上居然能讓余傑連寫兩本攻擊當朝第一二把手的書,居然還不被處理直接大搖大擺跑美國去了,沒人在背後保他是不可能的,實際早就有人懷疑過他的身分:余杰是甫志高加余則成?,只能說,不無道理。估計很多人都只知《影帝》,不知他還寫過《河蟹大帝胡錦濤》及關於習的一本,寫習時他已在美國,否則會下場悲慘。這三位也正好是倒薄事件被西方媒體爆料攻擊的,而余從不寫批判江薄周等人的書,可見其立場之詭異,在此問題上居然和極左張宏良黎陽等人莫名槍口一致】。
溫敢提政改,敢和所有體制內高層不同調,是因為對自身清廉程度比較自信。溫實際早在2012年紐時爆料之前的數年就反覆在會議上嚴厲批評並強調貪腐問題;他剛上任就鐵腕推行審計風暴,當時李金華一句「總理也不能干預審計」將他作為審計風暴的最大後台給曝光了。胡溫年代政改和反腐極為困難也是既得利益集團早已坐大所致,溫稍微做些改革和反腐舉動就被反撲,他剛上任就推「非公36條」,然而黨內保守派勢力勾結左派力量鼓吹保衛國有資產要搞「國進民退」,在輿論領域向經濟改革領域猛攻,直到07年物權法出台市場化改革才顯出微弱勝利。黨內保皇派、太子黨、既得利益集團、老左派們加上毛左陣地烏有之鄉聯合宣傳口對溫持續攻擊。他一直和權貴官僚集團頻繁鬥爭,但也因他沒有派系沒有後台的弱勢地位備受孤立和阻撓。十八大前夕,中共極左派老幹部和學者等1644人甚至炮製出一份反改革萬言書要求罷免溫家寶:極左勢力投彈轟炸「十八大」。最早能夠查找到他家腐敗的謠傳居然是在他還未當上總理時就開始了,當時拋出這些資料就是為了阻斷他晉升,其中就已出現關於他「妻子在臺灣幾百萬購買珠寶」以及「徐明是其女婿」的流傳最廣的謠言。胡溫時代曾三番五次推「陽光法案」都推不動,維基解密顯示胡溫力主推動公開財產但遭遇高層絕大多數常委阻擊,有意思的是,正是在這被稱作官場最為「黑暗腐敗」的胡溫年代倒一直有新聞媒體報道陽光法案和財產申報制度的進展,然而換習後居然再無聲響了,網上能搜到的最密集討論財產公開的是前十年,13-14年成為遺聲,南方週末曾有報道猜測會在2014年所有突破,結果不僅此後官方再也不提財產公開而且南方繫媒體也被高壓審查衰落。
溫為何能當上總理
多說一句,他當年能當上總理主要是自身能力出色、政績出眾令其餘候選失色,再加上朱鎔基力保,這些都有資料佐證的。宗海仁有一本用中組部資料撰寫分析中共高層人物的《第四代》,另外還有很多網上的舊新聞也可共同證實。鄧胡新時代幹部四化機制讓溫這樣有真才實學的技術實幹派脫穎而出,他是黨內少有的研究生學歷,文革前貨真價實的。十六大時,江系人馬吳邦國和溫競爭總理一職,溫因自身低調踏實、勤奮努力、政績優異,在朱內閣作為第四副總理被朱分派了最多的項目,農業農村環保、協助分管發展計劃和金融改革、扶貧開發等等大約十至二十個部門或機構,溫從此時就負責農業,在溫的總理執政期免除農業稅,農業連保9年豐收。溫也逐步從最初的黨務工作,逐漸自修農業、金融,協助朱入世加入wto,書中也提到朱對溫極為賞識。
推薦溫上任前的部分媒體文章:溫家寶:中國政壇的異數,總理人選溫家寶接棒仕途慎行,美國學者談溫家寶,尤其推薦這篇:張偉國:何來看好溫家寶的」共識」?(發表於2002年),這幾篇文章均是在溫上任前發表的,簡單瀏覽一下便可知曉,溫在當上總理之前就已經被當做 中共政壇中的異類,如上述幾篇中已有如此斷言:
「與胡錦濤和中共其他政治領導人有一個很大的不同的是,不是溫家寶在找總理的位置,而是總理的位置找到了溫家寶頭上」,「溫家寶不但有執掌權力中樞的長期經驗,而且近10年來專以解決疑難雜症著稱,除了鄧小平欽點,他幾乎擁有胡錦濤的所有優勢,而且在胡的劣勢方面,他的辦事能力已經由實踐作了充分的檢驗,他的『不倒翁』經歷證明了:他所『服務』的第一把手實際上是因為離不開他!」 「在中國共產黨逆淘汰的人才機制中,溫能夠脫穎而出,實在是一個異數。」
「溫具有透過現像看本質以及駕馭龐大官僚系統的能力。召開內閣會議時,朱鎔基總是要溫家寶在會議結束之前做總結發言。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他那種把複雜的問題轉變成明晰的政策建議的能力。」
「溫家寶的才幹深受朱鎔基的賞識,所以在98年擔任國務院副總理之後,很快就被朱安排到最難的金融和農業這兩個口,主持工作。由於溫平易近人,不像朱那樣『暴戾乖張』,所以在國務院的聲望甚至高於朱。」
吳稼祥、高新等民主人士和時評家也曾撰文談及朱贊賞溫的才幹人品:「朱到時將極力推溫家寶接班,因為朱信賴溫的品德,更信賴他的才幹。金融工作一直讓朱感到壓力很大,但朱讓溫兼任中央金融工委主任後,中國的金融狀況持續改善。2000年全球股市疲軟,唯獨中國股市好像沒傷筋骨。因此,不管什麼派系當頭兒,都知道這一點,那就是:溫對人無害,對事有用」。 香港的《溫傳》認為,溫做人時性情溫和,做事時硬朗有力度。
智庫布魯金斯學會研究主任李成在《中國領導層的中期角逐》一文中寫也道:「溫在成為總理之前就已擁有廣泛的行政管理經驗:協調權力移交、指揮1998年的抗洪行動、監管全國農村事務、監督金融和銀行改革。溫作為出色管理者的才能和作為政治聯盟協調的角色解釋了他傳奇般的生存和成功經歷」。
同時,溫能當上總理也屬於派系妥協,鄧死後各方希望上來一屆弱勢總理,便於制衡,而他當時實際深受江澤民李鵬打壓(李鵬不喜歡溫,認為他是趙紫陽的「狗腿子」,因李一句話的打壓,就讓溫多當了五年的候補委員;另外,江的忘恩負義,趙紫陽和李銳的書裡都有很多揭露,江從上海到中央之後熟悉各派元老和各項事務都是溫引導著他,宗海仁書中甚至這樣寫:「溫家寶之於江澤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溫是江的中南海領路人」);此外亦有資料顯示朱鎔基對溫賞識,稱自己只做一任就退但必須下一屆是溫上來,由此可見,網上流傳的那條「朱批溫是黨內最大偽君子」的謠言是何其荒謬,經查證來自某香港小報且是孤証。
溫在副總理任期已跑遍中國2500個縣中的1800多個,而且wikileaks(維基解密)顯示,他往往在考察時不走地方官員給他安排的路,而是想盡辦法去農民家裡和農民對話詢問他們的真實情況,這一特點也非常令地方官員頭疼。wikileaks有不少關於胡溫任內的信息,實際稍微看過一遍,就絲毫不會再懷疑溫的真誠和政治品格,他是默默乾了最多的事情,挨了最多的罵卻又不還嘴的:從維基解密看中共領導到底誰在憂國憂民。溫是實幹派,《第四代》以及許多舊新聞中,各級官員在談到溫時,常提及溫為人謙和沒有架子,很少把黨、江核心等八股掛在嘴邊,在當上總理之後他依然保持著這樣的做派,講的都是白話實話,總是提及民主自由和尊重個人,對孩子們的講話也從來是只說愛國不提愛黨。蔡霞曾在一個視頻中講到,中共善用馬恩包裝卻很少提及《共產黨宣言》對個體自由精神的強調:「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這句話迄今完整地從高層嘴裡親口說出來的似乎只見溫講過,即在06年同文學藝術家談心的講話中完整引用過:同文學藝術家談心,這是一篇沒有稿子的脫口演講,條理清晰、旁徵博引、思路開闊、眼光長遠,從中也可瞥見溫的才學特別是文學才能。作家沙葉新曾在香港講座稱讚溫此次講話的真誠和溫的腹笥淵博令他這個學文的都刮目相看,在香港國際筆會上的演講。溫與許多知識分子是真誠的好友,經常互通信件,許多文學家藝術家也知道溫喜愛閱讀,常向他贈送作品。
溫幾十年工作幾無休息日,一天工作十五六個小時只睡四個小時,幾乎所有人談到他都會提及他是工作狂,最近出版的《紅色賭盤》作者也寫到溫埋頭工作、在生活上幾乎沒有任何需求,廚師給他做什麼吃什麼,也早有各方回憶資料寫到他吃飯非常簡單,也不讓人陪同。胡溫二人也確實在某些問題上很開明:維基解密:胡溫確實打算公開財產遭7常委反對,胡辦秘書透露:胡溫對互聯網是寬容的,尤其是溫,如果上屆沒有溫這樣的開明人物在高層周旋,民間的自由派不會有太多空間,公知們(在此是褒義)不會如此迅速地壯大,因為,瞧瞧高層都是些什麼人物就明白了,除了胡也比較偏左,屬於趙紫陽所說的體制馴服者,剩下的幾乎全是左或者極左,吳邦國的「五不搞」和今天栗戰書的「五個堅決反對」(反對西方「憲政」、多黨競選、三權鼎立、兩院制、司法獨立)口徑完全一致,所以那個時代和現在真實的言論自由度區別不大,每次溫呼籲改革,極左網站以及中宣部就撰文大肆攻擊。但溫仍然不遺餘力地在新聞媒體自由方面努力推動,包括市場化和推行網絡問政(當年連「什麼時候平反六四」這樣的問題都可以問),和民眾直接交流吸取意見,廣泛聆聽底層的呼聲。
溫的個性
若是閱讀過幾本溫傳和大量新聞及訪談資料,會發現溫從來言行一致,自小就是關心他人親切溫和的個性,在地質局也已經開始了他的親民作風,影帝論不值一駁,反而說明在當下的中國已經容不下真誠的理想主義者了。《第四代》書中也透徹地分析了他的性格:「綿裡藏針、舉重若輕」。作者認為,溫是戰略型的人物,既適合當一把手也適合當二把手,既無野心、能安心輔佐,又在需要他獨當一面時毫不退縮、勇敢決斷。
此言不虛。很多人不知,98年抗洪救災他才是國家防汛抗旱的總指揮,江就是去前線打打氣,但真正做實事的是溫,當時江朱都不敢下令荊江分洪,把燙手山芋給溫,溫臨危受命連熬幾天和水利專家仔細推敲,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在公安縣挨家挨戶排查,確認是否還有未撤離分洪區的老鄉,最終以頂著可能會終結自己政治生命的壓力下達了不分洪不炸堤的指令,保住了百姓的家園:知乎地理大v專業長文描繪98抗洪的驚心動魄和溫的指揮。他事後和孫大光說,當時他已決定,如果潰堤他就跳江殉職。很多人不了解這些事情也是因為他非常低調,不喜歡自我宣傳。現在只能偶爾在網上看見當地群眾提起當年,對他表示懷念和感謝。
還有許多事情也能證明他這種在危難關頭反而愈有勇氣、敢拼敢賭、敢於擔責的個性:
SARS爆發時,胡溫均奔赴一線。溫在疫情並未解除的情況下、在毫無防護和安保措施的情況下直接與百姓交流,為緩解群眾對疫情的恐懼並未選擇戴口罩,那時他一直戰鬥在前線,還親赴香港,香港文匯報報道,溫創下了中央領導人訪港的「八個第一」:第一次訪問民居、到訪醫院、出席表彰會、訪問大學、住商務套房、訪問中聯辦、為市民簽名、經陸路離開(對比現在,哪裡還看得見習的身影?不僅在新冠中銷聲匿跡,還自我吹噓親自指揮,情況穩定後帶著口罩出來,面對想握手的群眾他卻來了一句:特殊情況就不握了);
1989年胡耀邦去世骨灰遷離北京安葬江西,江怕挨鄧罵下令不許報道,要求鬍下屬一律不許送別,但溫一路扶靈護送胡骨灰入葬;2011年,溫在國家信訪局接待大廳親自接見上訪群眾,並要求各部委督辦,開建國60年之先河,他還請過上訪者到自己家中,結果遭至政治局批評,中宣部有人曾發怒斥責溫是「麻煩製造者」,寧要百姓不顧宣傳系統;
08年汶川地震他兩小時飛抵現場,他是地質專業出身,並且他從副總理時就兼管救災,勘災學方面的能力無人能出其右,親赴一線穩定民心調動資源團結協作,他是真正的專家,也是地震現場的精神支柱。地震中很多對他的報道被他壓了下來,現在只能在零散的資料中瞥見他的辛勞,他的貼身攝影師和某些記者曾經記錄了他在地震中連續四五天每日只休息四個小時,第一天幾乎一口飯沒吃,夜裡不顧眾人阻攔誓不離開災區,在一輛大巴後排暫歇,夜裡2點睡下,早上6點又起來工作,直到胡錦濤幾天後前來替換他,他飛回北京打了點滴又重新飛回災區。溫在地震現場要求無論如何要進入現場,讓人把他空降進去,有目擊者稱溫對江控制的軍隊及其首腦郭伯雄表達不滿,《胡錦濤文選》裡也提到他飛往現場支援溫但也調不動大部隊,只好從成都軍區調了幾千人徒步進入現場徒手挖掘,白白錯失黃金救援時間,維基解密有一份文件顯示,溫批評軍隊的行為令軍部非常惱火認為他管得太多(這件事也能充分說明胡的弱勢,也側面說明了為何溫政改不動,因為政治經濟兩個方面是深度綑綁的,胡又無軍權,中共實際上槍指揮黨。胡溫背靠背戰鬥,也因胡政治上孱弱,導致溫在經濟方面的改革同樣弱勢,國務院是行政機構不是立法機構,無法獨立修改憲法,所以比如征地法案就七八年無法通過,稍微一動既得利益集團就反撲,所以四萬億的政策怎麼來的,溫在其中應該負多少責任,有篇文章寫得非常客觀:FT中文網:「四萬億」功過再議,一句話,政治上確立的目標和政治正確的定性永遠首先大於對經濟風險的考量,作為政府首腦的總理必須聽命與黨)。
溫當上總理之後頒布的各項改革措施把黨內各派勢力得罪了很多,但他以前能在黨內三朝不倒正是由於他歷來不得罪人,平易近人作風民主又工作刻苦,不拉幫結派,對黨內所有人一視同仁,即使對下屬也從不訓斥,對上級從不巴結討好,而是保持距離不跟緊也不太遠。他游刃有餘的平衡能力也說明其政治智慧高超,之前見過一份黨內人士透露的對溫的評價,非常欽佩他,認為他做事滴水不漏、盡善盡美,讓人找不到把柄。
溫挺過六四數朝不倒
關於他為何在六四後不倒,有很多資料可以共同佐證,維基百科誰都可以修改,極不靠譜,現在大部分人指責他所謂出賣胡趙的信源,一部分應該來自維基百科採用的李鵬日記的說法,另一部分是何頻辦的明鏡旗下幾十種出版社出版的雜誌和書籍反覆重複造謠。李鵬日記有太多自我洗白和抹黑他的人地方,陳子明說過這本書關於他的部分全是假的。
溫為何不倒,《第四代》裡用詳細6頁紙的篇幅分析了前因後果,此書採用了相當數量的中組部內部資料,溫在歷次會議的發言記錄作者都閱讀過,總之溫的行為沒有任何可以指責的,且作者最終結論如下:「一個平常從未樹敵,又有深厚群眾基礎,工作又從未被人抓住把柄的人,是很難被人擊倒的……溫的綿裡藏針,含而不露,舉重若輕,恪盡職守的鮮明性格特徵,成就了他歷三任總書記而不倒」;此外還有曾經和溫共事過在六四中隨趙紫陽失勢入獄的吳稼祥也早在溫上任前就分析過溫為何不倒,他的結論同樣是:比別人犯錯誤少,不結盟又踏實勤奮;還有wikileaks的一篇資料披露《溫的政治生存藝術》,也詳細分析了他的政治平衡能力。
趙紫陽在和宗鳳鳴的談話錄中親口說溫是好人,還說當年溫告知他中辦已經不通過溫掌管而由鄧小平李鵬楊尚昆等人控制。在此推薦閱讀趙紫陽的《改革歷程》回憶錄。如果對比此書和李鵬日記中的記錄可以看到,現在所謂認為溫沒有幫助趙紫陽發的電報實際是胡啟立的私人要求,而這已經不在溫的職責範圍之內,並且溫並不是趙的秘書(趙的秘書是鮑彤)而是中辦主任。他對趙說「我可以發,但後果會很嚴重」,實際是在善意勸阻趙,且將發電報的決定權給了趙本人。按趙在回憶錄中所說,他給萬里的電報最後確實有發出去(最終是通過吳學謙),只不過李鵬又發了個電報叫萬里別回來,之後萬里未歸是他收到電報後自己審時度勢決定不回,完全是他自己的意見,這裡沒有溫的事情。《六四電報羅生門》,這篇文章對趙、李、萬、溫等人在事件中的言行分析地更為詳盡透徹,駁斥了圍繞溫的謠言傳聞。現在一般認為是溫的恩公孫大光宋平包括鄧小平保了溫。此外李鵬日記的真實性有待考證,這本書的性質類似戚本禹回憶錄。
《第四代》也詳細寫到溫在胡耀邦失勢時的黨內生活會上,在胡的親信們一邊倒地反戈胡時,溫卻沒有攻擊胡反而做了自我批評,這和吳稼祥的中南海日記披露的信息完全一致,吳在書裡還提及了為何趙上來不換人繼續用溫,因為覺得要換人重新熟悉工作還不如直接用胡舊部,且溫為人忠誠,趙對他很信任——「在追隨趙的日子裡,溫眼光敏銳、作風穩重、工作勤奮,平易近人,對經濟工作和自然科學的興趣不減,經常思考一些宏觀的、長遠的政治經濟問題,捕捉、分析並回饋一些重大信息。所有這些,令趙非常滿意」。
溫陪趙去廣場實際也不像很多喜歡陰謀八卦的人說的那樣是什麼鄧派人監視。哪怕即使說溫是在履行作為中辦主任的職責,他當年無論如何也是頂著壓力去的。溫本身是宋平等人提拔,說起來和陳雲系的人反而更近,後來有資料分析鄧認為溫並非忠於胡趙個人而保了他,他是個對各派無害且有能力的人,扳掉他沒有意義。溫也確實是因為對胡趙個人作風和改革思想的欽佩而對胡趙極為敬重,但胡耀邦兒子胡德平也說過,溫不能算作他父親的「人馬」,因為最初提拔的他的人不是胡,趙同理,因此更何談「出賣說」。前幾年,曾被推薦到由趙紫陽幕僚領導的中央政改辦、研究中國政治體制改革方案的先驅者之一吳偉,也同樣提到當年溫陪同趙去廣場被某些人解讀為「監視說」「出賣說」純粹無稽之談。(《吳偉:我對溫相的點滴印象》)
關於溫的巨量謠言
另外,海外關於溫的謠言是巨量的,胡德平就專門寫過一篇文章闢謠:胡德平冷笑溫家寶紀念胡耀邦真相,針對的就是溫寫了一篇紀念胡的文章之後立刻有人對溫造謠;還有毛左黎陽當年攻擊溫是漢奸後代,實際溫世霖一家與溫瀛士(溫家寶的祖父)一家並無血緣族親關係,只有形式上的「認戶」「認宗」;「救美國就是救中國」也不是他說的,他只說過「幫助歐洲就是幫助我們自己」,「救美論」是空軍將領喬良所說;此外,我之前還發現過多維上有三無文章造謠溫在文革鬥薄一波,都是離譜透頂的謠言,胡溫在文革的「逍遙派」身分有大量材料可以證明(並且,溫曾因對一位被批鬥者心生同情,看不下去其遭受毆打而加以阻攔,而被指同情「反革命」,被發配到偏僻的農場幹了一年苦力活)。所以,尤其通過這幾十年口口相傳,添油加醋和滾雪球,加上紐約時報那篇謠言大集合的重磅攻擊,溫的形象被毀大半。由此亦可見,海外民主人士是多麼缺乏媒體觀察能力以及分析新聞並理清一條清晰脈絡的素養,多麼容易人云亦云地鑽進中共的陷阱,在海外也避免不了被巨量信息迷惑被洗腦的命運。
其實「影帝」的稱呼應該始自08年左右,08年汶川地震後他的個人聲望達到巔峰,隨後各方勢力逐漸攪動渾水的動作明顯變多,余杰的《影帝》一書出版於2010年。如果溫08年退下或不再觸碰改革話題得過且過下去他的民間形象會相當不錯,結果卻因為心懷理想、救國啟智,被四處攻擊,尤其老百姓們也跟著攻擊,這恐怕才是最令他傷心的。溫數十乃至幾十次(不管是下鄉還是在會議上)流淚都是因為看見或說起民間疾苦,很多人覺得他是作秀,然而如果翻翻他當上總理前的書籍報刊,比如在98抗洪的數本紀實或新聞報道中,他也多次因為戰士和百姓受苦而流淚。他曾經說過一句話:每次躺在床上想起窮苦的老百姓都忍不住淚流滿面。也許是因為這種信念讓他忘我工作,每天只有四個小時屬於自己,其他時間幾乎都在工作,這種堅強的意志和溫柔的內心鑄成了這位剛柔並濟且極具人情味的領袖。無論外界再怎樣嘲諷他作秀,他依然堅定地做自己。沙葉新有一篇著名的文章:溫的言說有勇有誠何來演戲之嫌?真誠地支持溫。
「影帝」稱呼最初是黨內抹黑他的政敵故意放風,本意就是不希望民眾喜歡他、不希望覺得他清廉、不希望讓人們認出他是個真正的改革派(因為實際他獲得黨內外威望來源正是來自民眾,周孝正有個講座說,溫只有一張牌可打:親民牌),以此對改革和改革派死心,既然喊改革的也是「巨貪」,那麼他的話都是撒謊,喊政改是裝樣子的。黨內倒溫潮從他上任之後連續出現三四波,攻擊和造謠從未停歇過,甚至政敵屢屢放出溫有意辭職的信息,見:溫家寶會不會成為中共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另有文(十七大上最暗淡的人物:溫家寶)指出,「溫的班底不斷被清洗,有幾個內閣成員或去世,或被紀委調查,更多的則被迅速安排退休。幅度之大,使西方外交界人也感覺到異常」、「即使朱鎔基當年也飽受非議和江澤民的壓抑,但他的班底比溫還是要穩定。」
溫曾兩次接受cnn採訪,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找視頻來看或者查閱文字採訪稿,一個多鐘頭的即興問答,溫邏輯縝密數據詳實。記者Zakaria稱他更像西方民主體制下的政治家而不像中共技術官僚。所以我一直很不理解,希望民主化的中國人為何不能理解民主體制下必須「作秀」,總統選舉和辯論賽就是最大的秀場;反而在中共體制中「作秀」是毫無意義的,溫如果不做任何親民動作,他既可以被少罵也可以過得更輕鬆自在,而從溫州高鐵事件也能看出,他之所以每次快速到達現場正是為了避免出現類似的基層官僚殺人不眨眼的悲劇,這是人治社會的悲哀,另外對比此文李克強為什麼急於撤出四川 足見李和溫在務實上的差距,更能體現溫在勘災上「事必躬親」的遠慮。油管有當年溫州動車事後他看望家屬時的錄音,他誠懇道歉和不懼與人民對話的態度,以後恐怕再也沒有中共領袖能夠做到。看得出,他是多麼勤勉努力殫精竭慮,希望通過自己一言一行的躬親示範將中國帶向正常國家軌道,只可惜個人無法扭轉積重難返病入膏肓的體制。
多提一嘴明鏡,他們製造了大批謠言,和溫相關的不少,也有部分胡錦濤的相關謠言經查證其信源來自明鏡。稱溫的親民形象是由魯煒打造的「內幕」也是明鏡的造謠,他們通過旗下出版社一稿n投自我抄襲,炮製出大量所謂的內幕著作,不同作者不同書名,內容卻大量重疊,在倒溫上「貢獻卓著」,何頻倒溫因他押寶薄熙來,後續在文中還會提到薄在倒溫上做了多少手腳。何頻的老熟人、明鏡出版社最初一炮打響的幾本作品的作者之一高新,就專門發文詳細批駁了「溫的親民形象是由魯煒打造」的謠言(見:比比習近平 ,念句溫家寶的好!),高是民主派,「天安門絕食四君子」之一,他寫過溫傳,在中南海採訪過許多內部人士,自由亞洲電臺上有不少高新撰寫的與溫相關的文章,篇篇都是讚許,對比高新評論其他中共高層人物的文章,對溫的評價是相當高的。在溫上任前後,海外已經出版了多本溫傳,幾位作者共同的結論都是:溫是個近乎完美的人,在採訪他的同事和熟人時,沒有人說得出他有什麼缺點。
溫提倡改革是漸進的,試圖水滴石穿地撬動腐朽體制的哪怕一絲一毫
有一種聲音說溫只說不做,這很可笑,且不說在任時他有十幾次政改發言,政治人物的「言」本身就是「行」的一種,實際他的政改意識早在未上任的時候就有了,胡錦濤傳裡寫到本來鄧選擇儲君是從胡錦濤溫家寶王兆國三選一,不選溫就是忌憚他有政改意識。他在第一任期內談政改比第二任期少但也是反覆再提,如,05年接受法國《費加羅報》副總編時採訪他已提到「沒有政治體制改革作保障,經濟體制改革就不可能最終取得成功;此外在07年的全國人大記者會上,他又多次談及政治體制改革,指民主制度才是減少權力過於集中、防止官員貪污腐敗、建立公平公正社會的有效途徑。外媒認為這是歷年中共領導公開講話中,最露骨大膽談及政改問題;除此,他在07年夏季達沃斯論壇他又一次表達了這樣的觀點。
第二任期時提政改更是頻繁,在11年的達沃斯論壇重提20餘年前胡趙時代的「黨政分開」設想,尤其是「權力絕對化和權力過分集中」和「以黨代政」議題,強調依法治國、司法獨立、民主監督等四五個重點,bbc曾經提供過的一個他在政治局內部提議的改革版本還包括了結束一黨專制建立政黨競爭制度、建立獨立司法制度、開放黨禁實行政黨公開競爭競選、全國人大代表由公民直接選舉產生等。他在十八大上的報告「推進黨和國家領導制度改革」已具體地談到領導人退休和官員考核制度,但被留中不發新華社第二天才給刊發。他的數次政改方案的具體和詳細程度也早已超過當年的胡趙。
何況當年九個政治局常委七個江系人馬他是極少數,胡錦濤又偏中左,總是中庸行事,雖不刻意打壓但也不表示支持,深圳講話裡依然是那些黨八股,中宣部下令不許用溫的講話只許用鬍的。因他政改不成功就隨便抹殺他做的事說的話是非常沒良心的。很多人心心念念的改革元老胡趙都是在下台後才被認出他們的改革派身分,換言之,他們在台上稍露出自由主義意識就被掐斷,很難作出任何真正推進政改的動作,趙紫陽是在被軟禁之後才徹底完善自己的政改理念。他們比溫在推動政改方面做的事情並不多。連兩任總書記都奈何不得,要一個總理完成政改是天方夜譚,況且趙晚年有次受訪時也親口承認,他也沒法在現行體制下完成政改。但黨內開明派元老們比如杜導正,對溫的評價是極高的(曾連用三個「很優秀」來形容他:誰保衛溫家寶?(倒溫vs 保溫),以及杜光:試析「批溫高潮」的來龍去脈)。
他最大的貢獻應該是以自己掌管政務系統的權力頒布各項改革政策促進社會進步轉型,在教育媒體科學環保經濟民生等領域推動民主法治公平正義維護人權等進步思想,在逼仄的環境下撬動體制的裂縫。溫是位步步為營邏輯縝密的人,絕無可能只是為了所謂的作秀就把自己拋出來,而是已經覺得不得不發聲或必須孤注一擲鋌而走險,同時在黨內也逐漸培養和排布了一批改革派系的人馬,覺得自己陣營力量漸強且本身他在黨內外威望已足夠高可以與保守勢力短兵相接來上一個回合(十八大變局是做出來的——且看溫家寶的漸進民主化努力)。
有位中共退休高官曾透露,他認為如果錯過溫的這次政改,要想再實現政改至少要再等十年(實際何止十年?)《錯過溫家寶,你們再等十年吧》:「溫提政治體制改革不但不是作秀,而且還進行部署,最早他提出人事改革,擴大選舉,不久前的第十次提到黨內民主與黨政分開,每次提的具體內容都不是順口說的,而是深思熟慮,有計劃有目的。很多人包括知識分子,只關心他提出了政改的呼籲,卻不去研究他十次發言內容」。他哀嘆:「溫的悲哀不在於他在黨內得不到任何一派的支持,而在於在黨外和人民群眾中,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他說,這是溫的悲哀,更是中國的悲哀,也是中國老百姓的悲哀。他說,溫如果得到支持,不管是黨內還是黨外的,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將會上路。」
關於紐約時報和各種貪腐新聞
我們其實生活在新聞媒體監控著我們大腦的年代,三觀基本都是由媒體塑造,簡言之占領宣傳系統高地即可宣布勝利,薄熙來就是如此(他是國際新聞專業畢業,利用媒體包裝自己手段一流),江澤民其實也是如此(江澤民傳——它改變了中國外宣模式,只消想一想,一本《他改變了中國》和《中國影帝》擺在你面前,看完之後你會喜歡誰?)。
而溫恰恰相反,他是一個極其低調的人,有多篇新聞提到過他在甘肅任職時就禁止對自己過多報道,汶川地震的報道尤其能反映媒體對胡溫報道的不同態度,對溫的報道幾無任何修飾,對胡的報道則是整理修飾過的,加了很多偉光正的黨八股;當了總理之後更是對老家天津的地方媒體強調不要在他身上做文章,也因為他太與人為善又是個太容易忍讓和逆來順受的主,加上中共治下的民眾怨氣太深,喜歡撿軟柿子捏,把溫這個經常出鏡且表現和其他中共官僚極其不同的另類當成了攻擊的靶子(如果他脾氣惡劣一些、長相凶神惡煞一些,攻擊他的人會少很多,人都喜歡欺負看起來好欺負的。不妨捫心自問一下自己是否攻擊過其他政治局常委,怕是連他們做過什麼都不清楚吧?對於某些人如何在表面和在背地裡四處作惡戕害百姓更是一無所知)。
溫州動車就是一例,溫給鐵道部擦屁股,在某些官僚下令掩埋惹眾怒後把溫這個親民形象的拉出來擋刀,他於是被不明真相的群眾大肆攻擊,當時他確實生病了十多天(他父親也在那幾天去世),但閒不下的個性讓他帶病參與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被媒體曝光後大家卻以為他在撒謊。當時的翻譯張璐在微博記錄了那天的記者見面會,溫在烈日炎炎下一站五十分鐘,沒顧上吃午飯和歇腳,「面對遇難者家屬和數十家中外媒體,能承受這種壓力,敢做如此擔當,捨他其誰?」 白岩松在書中寫到,動車事故不斷發酵,輿情氣勢洶洶,直到溫趕赴現場召開發布會之後,對事故的新聞搜索量才開始急劇減少,說明群眾的情緒得到緩解釋放。對於溫敢於面對媒體公眾的勇氣,當時已有人寫了這樣一篇文章啟示錄:中國需要多少個溫家寶。在劉曉波陳光誠等事件上許多人也一致攻擊溫在其中不作為,他們哪裡知道上屆是分權制集體決策,胡溫的投票只是九分之一,他們做不了主,且政法系和610辦公室深度綁定,是江系親信周永康的地盤。
不過面對各種指責和批評,溫總依然經常這樣說:「我深知國之命在人心,解決人民的怨氣,實現人民的願望,必須創造條件讓人民批評和監督政府。」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被譽為「打薄專業戶」記者姜維平寫的東西,他對薄如何收買海外媒體漂白自己掩蓋其猖狂狡詐糜爛貪腐的本事有著極為深刻的了解,寫過相當數量的文章也出過一本薄熙來傳(也因首先報道薄而被薄投入監獄)。很多人不了解紐約時報那篇報道溫家貪腐的記者張大衛曾經給薄寫過歌頌和洗地文。張在文章裡寫薄熙來沒打王立軍,其妻也未曾謀殺過海伍德,薄瓜瓜沒開過紅色法拉利,這一家如何清廉云云,撒謊不打草稿。有些人動不動引用所謂的27億,抽離出一個數字天天念叨就以為了解一切真相了,如果排列一下當年倒薄事件的時間線就會清楚看到,那篇文章不過是薄係雇傭打手攻擊溫的利器,早就有報道紐時等歐美媒體已經深度介入高層內鬥。再看看薄熙來自己的貪腐,有多人被他所謂的「清廉」形象蒙蔽?——「財經雜誌記者楊海鵬21日發微博說,今天日本《朝日新聞》頭版:《薄氏夫婦向海外轉移了6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380億)資產》,金額巨大超乎想像,遠遠大於以前所報道的80億人民幣。」(《環球時報文章稱中央查處薄熙來與其功過無關》)
當時不僅有攻擊溫的文章,倒薄陣線的另二位胡錦濤習近平同樣被彭博及某英國媒體爆料家族的所謂貪腐(薄還收買媒體攻擊過李克強),抹黑手段都一樣對溫家寶發起媒體立體攻勢,保守派18大前最後的瘋狂?,但現在沒有人再知道胡習也被爆料過,只知溫家貪腐。不得不說,要麼是溫總實在」太受重視「,民眾對他「念念不忘」,要麼是有外宣在其中攪渾水,當然我認為二者皆有,溫卸任之後仍然被屢次「鞭屍」他這個死老虎就已經能說明問題,再比如有事沒事就攻擊溫的何頻旗下的大外宣明鏡。報道溫的紐約時報還用了中英兩種文字,出口轉內銷速度之快、炸裂程度之猛是可以想像的,而胡習就沒有這種「特殊待遇」,均是英文爆料,由此也可以看出另一派勢力針對的矛頭到底指向誰。實際後續又有多次針對溫家的爆料,除了紐時還有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又是海外針對性爆料,中槍的又是溫習(卻從來沒有對江係薄系等巨貪的爆料),又是採用的是英文網站中的中文報道來出口轉內銷。溫幾乎七大姑八大姨被扒得乾乾淨淨(其實有大量信息是以訛傳訛),但為何中共真正的家族巨貪們卻至今可以隱匿地悄無聲息?中共從來對在任高層的任何不利消息都是嚴加封鎖。
有時政專家分析,在中共高層貪腐千億都極為尋常,就算溫家真有27億美元換算成人民幣,比起千億依然是零頭,沈棟曾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說:「中共每年在每位政治局常委身上花費1個億」。此外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看看voa做的李鵬家族和臺灣時政節目揭露江家三代貪腐情況的視頻,中共八大佬家族和從江以後開啟悶聲發大財時代上來的數百紅色或權貴家族才是真正沉默無聲卻邪惡貪婪的國家蛀蟲(有意思的是,維基百科「權貴」詞條之下,被列出的中共家族條目最長的就是溫家,妻子兒女情況被詳細列出,而最大貪腐江家卻只有區區不清不白的數十個字:「後人從商為企業家」,溫本人的維基詞條也充斥著海外媒體謠言和評價失據)。其實,電信幫江家、電力幫李鵬家、石油幫周永康曾慶紅等等以及八大控制中國命脈和國有企業家族的料西方很難拿到。國家電網,通訊網絡,三峽電站,隨便哪一個項目都是價值連城;相反,溫家族只不過是所謂財務槓桿運作,實體資產並沒有多少。在人人皆貪的腐敗體制內,討論官員的腐敗也應有程度區分,是否主動參與、貪腐數額大小如何、是何種項目的貪腐,另外更要看誰為民生真正做了實事,又貪又不作為的蛀蟲是最可恥的。而溫一談政改就觸犯這些真正巨貪們的利益,太子黨保皇派早恨得他牙癢,王軍濤有次在節目裡說他和高層個別紅二代有間接接觸,他們對溫倒薄非常惱怒,揚言要整他,紐時背後很可能就是薄為首的紅二勢力。溫不過是被各派推出來供人圍攻的犧牲品。溫在黨內是極弱勢,倒薄之後因為紐時的爆料讓李源潮汪洋曾經溫力推的幾位未能十八大入常。
溫沒有幫派和勢力,退下後更是孤家寡人,連之前闢謠都要通過香港的朋友吳康民發聲,今年四月寫了一篇憶母文還得發在名不見經傳的澳門導報上,他要有自己的宣傳團隊至於這樣被欺負嗎?關於薄和紐時如何攻擊,資料還是很多的,如:薄熙來「五一」工程進攻中共高層立體戰網絡曝光,溫家寶遭突襲,中共兩派公開攤牌(這篇主要看「《紐時》材料應來自挺薄派」一段分析,以前的陳破空水平還是可以的),《紅色賭盤》也提到溫妻相信紐時報道是薄在上海幫的棋子向海外抖出的料,因為看到有人成箱給薄的人遞送材料。維基百科引用過何清漣的文章反駁「薄係勢力放料說」,稱溫家最早的貪腐證據來自某21世紀經濟報道,但我也找到了其他文章分析這份報道大概率同樣是薄系的手腳,即使不是薄系,也是高層某些人希望以此打溫而為——「一家地方報紙敢把矛頭對準國家總理,除了文革,幾乎是不可想像的」。薄熙來收買某些極左打手司馬南張宏良等人,司馬南余傑等至今仍不遺餘力地黑溫。
紐時報道中有些細節需要摘錄,供諸位判斷:
「溫家寶早先曾經推動對公務員實行更嚴格的財產申報制度,要求高級官員公布家庭財產。由於中國共產黨並不公布此類信息,並不清楚溫家寶是否進行過關於自己家庭財產的申報。儘管如此,《紐約時報》發現的溫家寶親屬持有的資產中,很多可能並不需要進行披露,因為那些資產並不是以溫家寶,及他的妻子和子女的名義持有的。《紐約時報》通過調查發現並經由外部審計人員核查的27億美元資產中,約有80%是由溫母、弟弟弟媳、溫妻兄弟、溫兒媳及親家等人所持有。他們都不受中國共產黨公開財產的規定所限制。」
胡平在分析這篇報道時認為:
「關於溫家寶財產有沒有非法或違法的問題。《紐約時報》文章只是說溫家寶家族擁有隱秘的巨大財富,並沒有說其中有貪污腐敗。這和揭露薄熙來腐敗的一類文章不一樣,那些文章涉及行賄受賄等違法或非法行為,而這篇文章只是說溫家寶家族通過公司股份擁有大量資產,至於這些資產是不是合法得來的,文章本身並沒有提及。後來在回答讀者提問時,作者張大衛(David Barboza)明確說:『我的報道並沒有發現違法或者貪污腐敗行為。』」(溫家寶要公布個人財產了)
紐時這篇文章發布之後也出現許多質疑的聲音,臺灣有些雜誌披露過一些高層家族貪腐內幕和調查情況,可以看到除了在報道溫家時,在紐時爆料的細節上提供了認可爆料和質疑爆料的正反兩方的大量材料,對其他中共高官的揭露基本不存在質疑,而是直接分析其財富何來。紐約時報此文的污衊手法就是模糊信息。
臺灣雜誌披露的紐時報道中的謠言及來源:
關於溫家寶夫人張培莉在臺灣買高價珠寶的傳言,經過反覆調查發現,張培莉並未在臺灣買過任何珠寶,而只是應邀鑒賞而已。在她鑒賞之後又人「故意買了珠寶」送給張培莉,也被張培莉拒絕了。可是有關店家為了自己的生意故意宣稱張培莉本人購買了高價珠寶,因此造成了所謂張培莉在臺灣高價買珠寶的傳言。關於溫家寶家族與通過平安保險公司斂財傳言,消息稱,至於平安保險,第壹該公司運作完全合法,第二實際上溫家寶家屬與平安保險公司早就沒有任何關係;因此,說溫家寶家族通過平安保險公司斂財,實在難以成立。消息稱,溫家寶的兒子化名鄭建源斂財傳言更是離譜,因為鄭建源本人早就公開澄清他不是溫雲鬆,而且與溫雲松沒有任何關係。紐約時報的報導,主要根據這三條傳言。
最有力量的反駿,來自彼得•李(Peter Lee)在亞洲時報在線的文章:27億美元其中的22億是從溫家人可能擁有的中國平安保險的持有股份中推斷出來的。這些股份是在2002年由合夥人公司以6500萬美元購買,而這些股份又在公開發行股票後大漲。而對於這些合夥人公司,很遺憾《紐約時報》並沒有真正說明清楚,到底是這些合夥人公司只是溫家用來詐欺的幌子公司、還是它們只是提供給包括溫家人的中國和海外精英一個製造財富的特別通路。
另一篇文章中的分析:
如果我們仔細研究「溫家寶家族貪污」的信息,更可以發現很多疑點和問題。眾所周知,當前中共當局的官員們,沒有貪污腐敗的的的確確是少數,而且職位越高,貪污腐敗的程度也就越高。就這一點而言,我們當然有理由懷疑溫家寶家族也有貪污腐敗的行為。然而如果從當前溫家寶的政敵所說的傳言來看,並不難發現,這種傳言實際上站不住腳。我們都知道,說溫家寶家族貪污腐敗,主要的兩點,即第一溫家寶夫人張培莉任中國唯一的上市珠寶企業北京戴夢得寶石集團的總裁,第二溫家寶的兒子溫雲鬆化名鄭建源,獲得中國平安保險董事長馬明哲贈送的價值73.6億港幣股份。可是戴夢得駿業珠寶有限公司的前身是1993年成立的北京戴夢得寶石公司,雖然在1996年中寶戴夢得股份有限公司掛牌上市,可是在珠寶業,這家公司根本不能算龍頭老大(排名在其之前的公司近十家),且所經營的僅為中低檔產品,尤其重要的是該公司的總裁根本不是溫家寶的夫人。至於說溫家寶的兒子化名鄭建源,更是造謠—— 香港《明報》早在2004年11月4日就詳細報道過,鄭建源確有其人,係香港寶華投資的董事長鄭建源,與溫家寶的兒子根本沒有任何關係。(《溫家寶「家族貪污腐敗」傳言的來龍去脈》)
分析人士指出,這次《紐約時報》等對溫家寶的貪污腐敗報道,其實並無新意,而只是重覆了一些早已在網絡上流傳且已經被證實根本不成立的傳言而已。不過,在這個時候利用《紐約時報》對中國社會政治了解的侷限來發動對溫家寶的這種攻擊,並不是偶然的,而是要在關鍵時刻打擊中共內部的改革派。因為溫家寶可以說是繼胡耀邦、趙紫陽後中共的又一位改革重要推動者,而且他堅決反對薄熙來的唱紅打黑,更是一直在力主改革派人物進入下一屆政治局常委。現在中共高層正在為十八大政治局人選進行最後的激烈鬥爭,以貪污為藉口對溫家寶進行攻擊,目的是非常顯然的。
我絕非說溫家是乾淨的,只是相對來說,越是被攻擊示眾的,反而越有可能是不同流合污者,蘇共和中共在這方面如出一轍,蘇共倒台之後解密文件還原了那些被抹黑最嚴重的反而是真正有良知的人。他妻兒也許確實有過用其頭銜斂財的行為,但這難以禁止,改開後沒有誰家不在做生意不是官商勾結和七大姑八大姨參與其中的,胡耀邦兒子還上了巴拿馬文件名單,趙紫陽還被罵兒子官倒(後續被證明是無中生有,倒溫和倒趙如出一轍,一旦被扣上貪官帽子,他們再說什麼也沒人信了,就是要利用中共治下民眾恨貪如仇的心態破壞溫的形象)。本來官高至此就不缺各路下屬花式拍馬吹捧和投機客們試圖接近,紅色賭盤也寫了江澤民曾慶紅賈慶林等直接提醒想拍他們馬屁的下屬要為自己兒孫的經商活動提供便利,以溫的職位,無需有人介紹就自動有錢送上門來。溫的妻子兒女都是成年人,各自獨立,各有事業,溫也做不到一個人遙控、監視所有人,他們如果的確有利用溫的職位來攬財的行為我也不會否認,官商勾結的根本是由於體制之弊。
紐時報道後,趙紫陽曾經的秘書鮑彤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對溫家寶先生我一直有很好的印象,當時他是我的同事,我對他很尊重。」 他還說,「中國的制度就是一個腐敗的制度,所以誰腐敗都不奇怪。「我相信,如果我現在還在這個制度裡做官,我也一定是個腐敗分子,不是可能是個腐敗分子。」
他還舉了例子:「如果你身在這個制度之中,他們會跟你說,你的兒子應該做個CEO吧,但如果你說你不要兒子當CEO,他們會很奇怪的說,他為什麼不要。如果你的兒子不想做CEO,那麼我們大家的兒子都不能做。然後,他們就會把你從船上推下去,所以只要你在船上,你就肯定貪污。人人都有別墅豪宅,他們也會給你一幢,一幢在北京、一幢在杭州、一幢在上海。你說你不要,為什麼?甚至連省級領導都有別墅,你能不要嗎?完全合法,就拿去吧。」
維基解密也爆料過溫對妻兒的斂財行為「disgusted」,但很難阻止背後地下的交易。在這種體制下,少貪點甚至可以成為一種自我保護,否則其他黨國權貴怎麼放心讓你執政,就你清廉這不就襯托了我們的貪婪?以前韓國盧武鉉反腐,後來發現自己妻子也貪,一氣之下跳崖自殺,枕邊人不見得就不會同床異夢。溫只是被薄江這些真惡匪拉來堵槍眼而已。好不容易中共出來個還算清廉的,那些大貪能放過他?他不想貪別人也要讓他貪,給他兒子升官拉攏,把溫緊緊綁到賊船上才好和自己共沉淪。在這種體制下有苦也說不出,溫五次給政治局寫信要求徹查自家所謂貪腐、要求公布自己私產,但政治局不會讓他這樣做,而且民眾早對中共沒任何信任了,就算胡溫都說要公布自己私產,民眾也會說他們肯定把錢藏海外了,他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用這種「中共沒一個好東西」的觀念讓人民幻想破滅,讓他們對溫比其他高層十倍百倍地痛恨,眾口銷金,可以將一個人的形象徹底扭轉。
最後說一下《紅色賭盤》
《紅色賭盤》是一本值得一看的書,總有人說這本書是習打溫,如果真正讀過不會這樣認為,它涉及的高層政治人物非常多。
書裡詳細地說清楚了很多問題,溫的妻子怎麼做生意,溫的兒女,溫母的所謂一億股票。書裡寫所謂股份轉記溫母名下是由於溫妻的要求,其實就是出於一種貪婪心態,放在沈妻名下覺得不安全。最初是由於2002年在平安保險首次公開募股前,沈棟妻子向溫妻透露中國遠洋運輸集團要出售平安保險3%的股份。但這裡還有一條紐時的謠言,沈書裡寫了妻子與溫妻購買平安股份價格和其他購者完全一樣,不存在紐時所說的低價收購的不公平行為,他一再指出紐時報道裡的春秋筆法張冠李戴,還為溫兒子辯護了一句:「那些人沒有區分溫雲鬆公司賺到的錢和他的個人財富」「如果他的基金在一項投資上賺5億,那些人就會說他賺5億,實際他自己的份額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溫在今年四月的那篇憶母文就在幫母親辯護,他沒有騙人,他母親確實沒有那些錢,她不可能用過。
這本書寫溫家的部分主要寫的都不是溫本人而是溫妻和溫兒女,因為沈棟妻子就是溫妻的閨蜜身分,真正提溫的次數不多,提到時基本都比較正面,如寫他確實有推進改革讓中國更民主的想法,但不願脫離體制框架辦事等等,以及說溫生活非常樸素,是個工作狂,在紐時爆料之後氣得要和妻子離婚而且聲稱退休後要出家做和尚。很多人看了這本書仍陷在萬事都往「影帝」上扯的思維裡出不來,對溫在書中的形象依舊譏諷嘲笑是「作秀」「表演」(請問基本邏輯呢?都是來自家庭內部的消息,若非沈棟披露根本無人可知,向誰「表演」?又有何意義?),但仔細想想,這種決絕是他多麼悲劇絕望的泣血。最後一次記者會上他聲言請大家忘記自己。妻兒不僅沒有為自己帶來正面作用,還讓自己心力交瘁拖了後腿,一個向來無派無勢力的弱勢者,除要兼顧家庭和工作,還要提防黨內夾擊和政敵潑污。如果溫不是總理,他的妻兒是否可以發揮他們商業上的才智,不被自己父親或丈夫掣肘呢?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高官家庭在中共體制下的悲劇。如果不帶著偏見閱讀紅色賭盤這本書,能夠看到作者沈棟是一位相對客觀真誠的人,已經有很多時政分析人士認為此書的可信度較高。
若對這本書感興趣應該自己閱讀,不要去看明鏡旗下華爾街視頻或某些播講節目,夾帶私貨嚴重,沈棟幫溫及溫家人的辯解全被隱藏,取而代之的是誇大和捕風捉影。沈棟反覆說從他們和溫家的交往來看,溫並未幫過他妻兒的生意站過台,也從來沒出現在沈棟妻子等人的商業活動聚會上,而這些都被那些帶節奏的媒體省略了,甚至反而譏笑書裡撒謊,在幫溫洗白。書裡沈棟對溫是否知情有多次描寫,連書後的照片展示欄裡都寫著:」Wen was viewed as a hardworking man of the people. After news broke of his family』s wealth, he was much criticized but seemed, to us, not entirely aware of what had been going on.」,他反覆寫道溫並不完全知曉這些情況,溫妻確實是位女強人,她想在商業上闖出一番事業。不過,就我曾讀過的溫及妻子所在的地質部同事們的回憶材料,溫妻是一個口碑很不錯的作風樸素的人,她也是地質出身,礦石寶石是她的研究方向,寫過《系統寶石學》,她的糟糕形象是被嚴重誇大了,紅色賭盤寫溫妻也寫得相對不那麼讓人討厭,雖也描繪了她的精明形象,但我認為這本書寫的溫家就是一個正常家庭的樣子,有各種雞飛狗跳和也許不算光鮮的家庭故事。
沈棟在此書出版之後沒有選擇接受海外中文媒體訪問(補充:2022年2月4日沈棟又接受了rfa自由亞洲電台的採訪),而接受了當年紐時那篇導致其前妻入獄的爆料記者張大衛的採訪。在採訪中,張大衛又一次問及沈棟關於溫的事情(估計是很難相信書裡寫的溫不完全知曉家族生意的內容),沈也又一次回答,溫絕非影帝,他也確實沒有給家族生意站過台,至少他們夫婦參與的商業活動溫從來沒出來過,溫妻其實也很無奈,因為無法得到丈夫的支持,她和沈棟夫婦的生意做得也很憋屈。感興趣的可以看英文採訪Desmond Shum on the Cost of Doing Business in China,摘錄幾段:
BARBOZA:In the book, you say that you do not believe Wen Jiabao was aware of these dealings with his family. Many people find that hard to believe. Can you explain why you think that』s the case?
Shum: I think a lot of people, especially on the mainland, have this idea that the entire system is corrupt and Wen Jiabao is a great actor, he won the Oscar, right? It』s not the case. The reason I said that, in some cases the politicians would come to a business dinner with their relatives or whoever was doing business with, and say, 「Do that for me.」 But in our situation, we could never lean on him. Wen Jiabao never came once. Whitney and I sometimes complained about it. Auntie Zhang never had that backing. He never came out and said support these guys. Auntie Zhang would just drop hints, 「These are good business people.」 One reason is she doesn』t have the full backing of her husband. So she always dropped hints but she never came out directly and said things.
B:In the book, you write about the piece I wrot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on the wealth of the prime minister』s relatives. Take us back to that period, in October 2012. What happened after the Times published the story? And what was the reaction of the Premier?
S: Of course, it was a big story at the time. Everybody knew about it. And Wen Jiabao was extremely upset. He was talking about divorce, and talking about going to a monastery after retirement, and all that. He』s a person who cares about his reputation. And so when it got out there he was really, really upset with the family.
B:And it was said that in the aftermath, the family returned some of the money back to the state. Is that true?
S: That』s what I heard.
… …
以上分析只是想拋磚引玉地談談我對時政的觀察,希望盡力還原溫總理被謠言掩蓋的真實形象。真心希望所有海外的民主人士都能 擦亮眼睛,不要隨意攻擊體制內真正的良善者,切勿因為反共走火入魔一棍子打死,就像我們也會讚許胡耀邦趙紫陽,溫的努力是值得稱許的。他確實是理解當代中共必須要真正弄明白的關鍵人物之一,真正搞明白溫,也有利於我們反思上屆民主化改革為何失敗,當時黨內外、左右派居然聯合倒溫,真是詭異。我一直認為溫是中共內真正的開明改革派,是近二十餘年間黨內最有能力、遠見卓識、人品卓著的領袖,可惜這個制度讓他能做的事少了很多,還被看不懂的人罵影帝,被四處攻擊到心力交瘁。
理解並恢復他在政改推動中的真實地位,勿以成敗論英雄,不要在改革派真正犧牲生命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六四學生對趙紫陽發動激進攻擊導致其下台的錯誤,我們其實仍在犯不是嗎?還好,溫的政治智慧讓他在以平民身分扳掉如日中天的薄某、扭轉黨國的極左轉向後還能較為平安地退休,可見他是比胡趙更具政治生存智慧的改革人物,也是也許有朝一日中國民主化到來之時我們可以團結或利用的高層力量。
總有人質疑黨外民主派對中共高層表達好感是否不當,然而看看黨內既有《炎黃春秋》這些揭露黨史內幕宣傳民主憲政的改革派陣地雜誌,也曾有胡趙等改革派或開明派畢生奮鬥或堅貞不渝,亦有李慎之這樣的中共黨員高幹甚至能夠被譽為「中國自由派知識分子領軍人物」,在大陸官方出版物上公開弘揚自由主義,成為「自由主義在大陸50年來第一聲」(朱學勤語),而且,絕大多數在《炎黃春秋》陣地集結的黨內改革派元老往往是在下台之後才開始歌頌自由民主,而在台上三緘其口,亦足得見溫的勇氣驚人,在體制內、在台上表達異議的壓力和阻力是一般人難以想像的。曾經有消息人士分析,「溫知識面廣、精明刻苦、自制力強,又善於辭令,在高層一對一的人格交鋒中常佔上風,再加上溫在民眾中形象優勢,令其他中共寡頭對他心生畏懼」,這恐怕也是他之所以敢於單打獨鬥的底氣。
作家笑蜀曾說:
「我不認為中國的問題能只靠一種力量來解決,肯定需要合力。合力中一個極端重要的力量,就是體制內的力量。很難設想,中國的問題能撇開那個擁有七千萬人的組織來解決。那麼對體制內的任何一點積極的跡象,都應歡迎鼓勵,尋求合作可能。而不是一味罵,罵倒一切。但如果連溫都不能容忍,還談何合作和合力」。
胡平也說:
「溫家寶對普世價值的認同,已經超越了他的所有前輩和同僚(胡耀邦、趙紫陽在不公開講話和下台後的講話中或有更清晰的表達,不在我們這裡的比較之列)。對此,我們沒有理由不給予肯定。」
我同樣非常讚許著名民主活動人士郭飛雄的說法:
「對薄熙來的處置,溫明顯主動出擊,有大功於天下,此乃舉世共見,將載諸史冊。人有善行,他人可感焉。人有善意,他人可通焉。在眾多的自由主義溫和派看來,溫家寶先生已表現出他也是一位真誠的自由民主信仰者,在他那個位置上,在交織的困局中,言論即是行動。多年以來,他不懼內部封殺,持續呼籲政治改革,是難能可貴的。支持溫家寶先生,支持改革派,接納改革派,幫助改革派,是民間力量的本分,是民主憲政的應有之義,沒有多少值得反覆爭論的地方。對於自由民主推進者來說,這也是人道的展示,政治現實感和大局感的見證,其他改革者將通過它的示範作用而受到激勵。」
在推動民主進程的問題上,黨內外團結協作理解包容比質疑詆毀互不信任很明顯更有意義得多。
12月15日補充:
評論區有人提到胡溫的關係,總有人發出些鬍在改革溫沒在改革類似的謬論,不妨先讀這篇政改,是否還有一線希望?,將溫提政改的次數記錄地很清楚,也對比了溫的改革訴求表達得最迫切最徹底而胡言辭謹慎。以下簡單談談胡溫關係和溫如何推動改革,他絕非只是喊喊而已。
一、
團派在胡耀邦去世後,雖也有相對開明的人物,但因團派多為缺乏背景的平民子弟,他們更明哲保身、小心謹慎,遇到問題時大氣不敢出,欠缺溫的政治勇氣。他們中沒有人像溫一樣十幾次公開呼籲政改,可見溫的長期被孤立和力量薄弱。趙紫陽評論胡錦濤是「體制的馴服者」,他認為胡不可能改革,而認為溫的改革意識比胡強。實際真正掣肘溫的不僅是高層的左派和利益集團,胡也是,他向來立場中庸,無法真正和溫站在同一條戰線。有人說胡是暗中支持溫,只是不能發聲,且不說這種觀點是不是臆測,他哪怕只要對溫的支持稍微多些、公開些、大膽些,溫的力量都會增強,畢竟那是來自一把手的支持,所以本質上他內心對政改是不支持的,至少是認為時機不當。還有種說法認為胡溫是一體兩面,代表紅臉白臉,胡平曾批駁了這種觀點的荒謬:「有人說這是演雙簧,溫家寶唱紅臉,其他人唱黑臉。沒有比這種說法更可笑的了。你能想像嗎:中共政治局九個常委秘密召開會議,大家決定,你溫家寶對外說好話,歷史上留個好名聲,我們說壞話,歷史上留個壞名聲。如果有這種事,那八個人的風格也未免太高了。」 (對溫家寶講話應予肯定)
當年已有不少文章分析,認為胡溫聯盟實際已經破裂。胡溫本質上不是同一類人,越往後胡溫的貌合神離越明顯,《第四代》書中也把胡中庸老好人的個性寫得非常具體,他沒什麼政治野心,是一個無奈掌控了十年政壇的傀儡,十年裡如履薄冰,只求平穩交接,因而任憑貪腐橫行、社會不公肆虐,冷眼旁觀階層撕裂日益嚴重,對不同意見永遠保持不支持也不反對的態度。不表達政治訴求和立場也是一種表達,沒有立場也是一種立場,且是一種無形中支持維持現狀的立場。嚴格來說,胡不是非常合格的政治家,他在十八大的裸退也不像很多人臆想的高風亮節而是政治勢力角鬥中的不得已而為之(他確實是個不戀權的人,裸退也被認為是他留下的最大政治遺產,但從敲定十八大名單前後來看胡也是相對軟弱的且缺乏政治智慧,手握軍權卻被江係占據優勢,該入常的團派都沒進去),因為他的「中庸」和隱藏立場,反倒讓人不好把握他的真實形象、不好詬病而得出相對較好的評價。然而改革失敗,胡的責任遠比溫大,他才是一把手,而溫的排名甚至在吳邦國之後,他也只能管理政務系統。胡是一個在紅旗下長大的技術官員,曾經在清華大學擔任政治輔導員,是一個比溫左了很多的人物,參見:錦濤同志是毛主席的好學生 —-再談中共十八大肯定不「去毛」,某次訪俄在被問起讀過什麼俄國名著,他答曰《卓婭與舒拉》,這是蘇聯衛國戰爭時期的宣傳品。所以趙紫陽稱胡是在中共意識形態「馴服」下教育出的官員,因而對他是否開啟政改不報希望,可見中共也非常清楚由自己體制培養出的官僚們難具才思眼光。
從胡溫兩位的差異也可反映出接受西方思想文化的重要性,雖然他們都從未出國留學而是由體制內培養接受了「十七年修正主義教育」,但從二人的閱讀書目和廣泛程度來看,顯然曾稱《卓婭和舒拉》是俄國經典名著的胡比溫遜色較多。溫出身民國教育世家接受過傳統教育,後來也可在記者會上看到他總是旁徵博引詩詞古賦;同時他也博覽群書,傾慕西方經典。溫曾在03年接受華盛頓郵報採訪時談到如下的一段軼事——「溫:我最大的愛好就是讀書。讀書伴隨著我的整個生活。談到讀美國的書,我可以跟你講一個故事,就是我見韓國總統盧武鉉時,他說他的就職演說引用了林肯1861年的一段演說。我回去翻我書架上有關林肯的書,發現在同樣的一段話下,我用鉛筆畫滿了紅線。」(溫家寶接受《華盛頓郵報》總編唐尼採訪)。對西方名著的熟稔也利於他開闊心胸視野、親近西方、擁抱民主。他還提過自己最喜歡讀的幾本書是《國富論》《道德情操論》《沉思錄》,尤其《沉思錄》據他說讀過不下百遍,從中倒可瞥見他的為官處事之道,頗具斯多葛式的克己順性反求諸己,官場喧囂輝煌、易於叢生雜念,而此書來自靈魂深處的清淨內省則幫助他向內沉思復歸平靜。斯多葛主義者放棄任何世俗流行和社會輿論對自己的困束,完全按照自我內心的道德律令行事:「我已一無所求,只想踐行自我」,他們是入世的苦行僧。他最愛引書中的一句話是:「請看看那些所謂的偉大人物,他們現在都到哪裡去了?都煙消雲散了。有的成為故事,有的甚至連半個故事都算不上。」 他不要人們崇拜他,反而請人們把他忘掉。
說一句可能稍顯矯情但恰如其分的話:溫是中共黨內極其罕見的可以被稱為「知識分子的朋友」的領袖,在他之前的應該是胡耀邦(當年姜維平在溫還在任時就說過,溫是活著的胡、趙,可惜他 和許多知識分子挺溫的呼籲沒有得到更多人尤其是百姓的認同)。網上有很多溫給科學家文學家藝術家教育家甚至大中小學孩子們的手寫信,字裡行間流露出的對知識分子的真誠相待、敬仰謙恭及對晚輩的照顧有加、殷殷囑託是裝不出來的,舉一個例子,和李政道的交往:溫總理與李政道教授交往紀事,溫和他的「高知」老友李政道。
對媒體記者也是如此,香港文匯報記者凱雷如此評價朱、溫二位總理對記者的態度:
「遠見朱總和藹,親見相當嚴厲:台上笑顏感染人,但他不會主動與記者打招呼,也沒一個記者敢趨前;遠見溫總憂思,親見相當親和:03年首場會後突入記者席走向提問的香港記者欲握手,她吃驚閃開,身後的我得以第一握。」 「朱總會後永無與記者零距離。03溫總主動走入記者席,令記者們會後追訪熱情劇增。難忘記者撲上握手、搶紙筆,有知名記者嘲笑他們,其實沒有一次次經歷拒人千里之外的大官作風難有感同共鳴。」
他不僅表面如此,私下同樣對媒體和記者非常開明。有資深調查記者劉建鋒曾提到過不少溫私下裡支援乃至救助被陷害的媒體記者的事情,見此文《笑蜀:有這樣的影帝?》 後段劉建鋒評論。吳偉也在文章提過,溫在其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不僅呼籲,也有所踐行,比如,「汶川地震他第一時間飛往災區,他主持的那一個月的救災,是四九年之後最開放、最開明、媒體報道和NGO進入最自由最充分的一次救災。這本身也反映了他的氣質。」(吳偉:我對溫相的點滴印象)
我對溫的贊許都是發自肺腑的,對胡溫二位我都保有一定好感(特別在廣泛閱讀材料之後對溫的理解已經完全不同)。當時已有對胡失望的人寫了這樣一篇文章:假若溫家寶是總書記。胡在上任之初還跑到湖南祭拜毛墓,但溫則從未如此,因而極左張宏良等人還撰文攻擊他作為黨的領袖居然不拜毛不唱紅歌。看胡對毛對古巴朝鮮的評論也能明白,受黨文化意識形態禁錮更深。在薄熙來事件上也同樣如此。溫真正看明白了這個體制的弊端何在,以及應從否定毛以及文革做起。比起窩囊的團派,溫在倒薄事件幾乎一個人頂住了所有攻擊,也是為什麼胡錦濤一直不被攻擊,而且他不改革反而沒人怪罪他都去攻擊溫,不出頭不露面就不會被當做靶子,誰先置喙誰先被攻擊。
二、
溫不僅一直吶喊,也身體力行地從政務系統推進改革,他最大貢獻是以自己掌管政務系統的權力頒布各項改革政策促進社會進步轉型,在教育媒體科學環保經濟民生等領域努力播種推動民主法治、公平正義、維護人權等進步思想的種子,在國際外交推行和平外交,一步一個腳印地推動社會轉型,那些只說他嘴上喊兩句卻不動作的人是多麼無知。兩個月前,新版市場準入負面清單提出包括非公有資本不得從事新聞採編播發業務等六項內容,把溫在國務院推動的非公有資本有序進入新聞出版產業、鼓勵上市融資等市場化改革路線推翻。須知,媒體和言論自由是啟動民主化進程的一個關鍵點。
我一直讚同于建嶸對於中國政治改革路線應當如何進行的觀點:即從民生政策抓起,保障民權,在公民社會逐漸培育成型後,進行司法體制、新聞體制、社會組織管理方式的改革,最終實現轉型目標。
于建嶸認為:「解決任何社會政治問題,特別是體制性問題都有一個時間順序。當前中國社會問題尖銳而複雜,這其中因分配不均所產生的社會衝突最為突出,因此,選擇民生問題作為突破口,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社會緊張,為政治改革創造必要的社會環境,也容易為民眾及執政者所接受。」
江朱時代,「經歷了鄧、江兩代中共改良派的強勢推行,已經造成了中國社會發展嚴重不平公,官民對抗,貧富懸殊,腐敗叢生、民怨載道,就業、社保、教育、醫療、住房、社會治安等問題越陷越深,積重難返。」(牟傳珩:胡錦濤突圍毛、鄧路線)。
江朱年代是對百姓對農民剝削最殘酷的年代,江開啟中國警察治國惡性發展模式,國企改革數千萬城市下崗職工農村失業人口2億,許多人賣血賣腎賣淫自殺。悶聲發大財以腐敗收買黨羽貪腐成風,盤剝農民橫徵暴斂稅費由80年代的七八種增加到三十多種,更加激化城鄉矛盾;分稅制、土地財政、醫改教改的產業化加上住房這新三座大山、以房地產業代替製造業成為高贏利發展模式、建起防火牆等等都始自江時代(gfw總支持者正是江系親信李長春江兒子江綿恒及公安部政法委系統和由江一手管控的610辦公室,參見:GFW的前世今生);
朱的改革也是毀譽參半,分稅制導致的土地財政才是高房價的罪魁,後任的溫李都深受其害(見:朱鎔基經改留下的陷阱)。他和江對底層照顧太少甚至一定程度剝奪了大量民眾的生存權。嚴家祺對江時代的政治負資產有極為嚴苛的批評——培植了「權貴資本主義」集團、締造了「警察國家」、開闢了中國「惡性發展」道路、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五·一六協議》(中國「權貴資本主義」的「三個代表」)。
到了胡溫年代這些「腫瘤」一再膨脹,胡溫當然是有責任的,但因胡溫被掣肘和分權,他們沒辦法真正大修大改。溫對這些問題非常清楚,溫家寶憂心忡忡:中國社會炸彈隨時會爆炸,他比胡的責任意識強很多,但他畢竟權力有限,我一直認為他重提政治體制改革話題也是在總理任上發現黨政不分九龍分權體制腐敗臃腫僵化已達極限、以及包括四萬億政策刺激計劃靠銀行信貸卻又遭至「一放就亂一收就死」的體制沉疴、中央地方利益格局關係早不同朱時代而已進入惡性失控導致中央政策執行力無法貫徹(而朱時代地方利益集團尚在醞釀並未成型才是使朱政令暢通之關鍵),所以他才一再呼籲政體改革。
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總體來說,胡溫年代還是側重緩解了不少民生難題。我想,大家對溫的記憶比胡更多恐怕也是由因他的親民態度和民生工程,比如在免除農業稅、廢除收容遣送制、新農合、免學費、提高養老金、修高鐵、蛋奶工程等話題上都會記得他的貢獻,他也在國務院系統施行政務審批制度、政務公開、公車公費等改革。胡溫年代也因重視三農和一直向底層傾斜政策,才稍稍緩解了城鄉衝突,他們改善民生、建立社保體系、擴大教育支出、推進公共服務型和問責型政府,保障人權入憲,物權法高票通過,公民社會雛形逐步建立。
溫在內政外交都頗有功績。他從80年代末開始管科技,90年代初開始管農業,是這30年來中國農業和科技發展的最大功臣之一;他重民生重教育,在位期間重建了醫保和社保體系,制定了中長期教育發展規劃;他作為副總時就主持設計了西部大開發戰略,上任後選擇和推動新農村建設和區域平衡戰略,有效緩解了中國區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讓廣大農民和中西部人民都享受到了經濟發展的成果,中國絕對貧困人口從4億降到了1500萬;儘管08年的經濟刺激政策有很大的副作用,但這些政策是利大於弊的,它帶來了高鐵、地鐵、村村通等一系列基建和民生工程,真正把全國各區域都拉入了大中國經濟圈;同時基建的完備也間接觸發了移動互聯網革命。
以下兩篇是溫總對於民生的改革貢獻,曾在sub貼過:《這就是溫總理,你們口中的「影帝」的九年》,《溫是真正農民的總理》。
「胡溫十年」實際是「溫胡十年」。多維有位博主寫道:「從2002年溫胡十年一開啟,溫家寶始終站在中國內政與外交的最前沿,引領著中共在複雜的黨民共治困局和世界鬥爭格局中前行;在十年的民意熱捧與非議的風口浪尖之上總是他獨自在感受榮耀與詆毀!溫才是這十年中共的縮影,是中共的說與做,議與行的代表!當民眾感受中共的權力恩賜時,是溫最先來到了民眾身邊!當民眾被政府公權力欺凌時,是溫出面安撫,因為他是行政首長!所以溫才是這十年中共複雜的伴生體,他的身上,積聚著中共一切的矛盾與奮爭,無奈與突圍!」
總有人覺得溫只要和中共決裂就能民主化了,總是希望他來點什麼激動人心的大動作顯示自己的改革決心,這種對政治的幼稚理解令人無奈,這些對溫陳詞老調的批判都犯了對體制機制複雜性缺乏了解的老毛病,總是幻想溫像葉利欽一樣站上坦克就成功了,他若這樣做就是第二個趙紫陽,要麼幾十年被軟禁,或者秦城監獄等著他。體制內改革只能漸進且必須有政策配合。中共體制下在鄧扳掉鬍趙之後早已不具備戈爾巴喬夫誕生的土壤,也不存在使戈成功的民間土壤,即使在上屆末期大環境略有鬆動時,和葉利欽所處的政治經濟環境也有很大不同,1987年蘇聯媒體已相當開放,民眾反共反計劃經濟勢頭強勁,覺醒意志強烈。中共的全方位控制讓這些都不可能。
以後溫這樣的高層不會再出現了。他能坐到總理位置是個人努力和機緣巧合:他不僅是技術官僚以專業取勝,並且行事風格幹練、重視實效、開明寬容。他在政治上能夠精確平衡的天賦、沒有幫派勤奮穩健作風低調、改開後幹部四化選拔機制讓實幹派的技術官僚脫穎,加上一路晉升有貴人伯樂,又因身處教育世家趕上了民國傳統教育的尾巴,雖在體制內接受十七年修正主義教育但歷經文革又從改開相對思想自由的環境中走來。時也,命也,運也,及其所能也。最後推薦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潤濤閻:溫家寶的繼位者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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