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争夺全球公域 海洋太空网路秩序面临威胁
【人民报消息】(人民报记者丽君编译报导)二战结束以来支撑全球贸易、资讯流通与大国和平的海洋、太空与网路公域,如今正面临中共与俄罗斯日益强烈的挑战。彭博社专栏作家哈尔・布兰兹(Hal Brands)9月13日撰文警告,中俄正加紧争夺这些攸关全球安全与繁荣的战略空间。北京近年大举扩充海军与造船实力、发展反卫星等太空作战能力,并透过国家支持的骇客活动渗透他国关键基础设施;俄罗斯也持续在太空、网路及其他领域发展破坏与胁迫能力。随著中俄试图改变全球公域的既有权力格局,由美国主导建立并维系数十年的战后国际秩序正遭受侵蚀,世界也加速进入海洋、太空与网路皆可能成为大国对抗战场的危险年代。
兵力扩张与海权威胁:中共争夺西太平洋控制权
二战结束后,美国凭借全球最强大的远洋海军、海外基地与盟友体系,长期维护主要海上航道与公海航行自由,成为战后全球贸易与安全秩序的重要支柱。如今,中共快速扩张海空军、飞弹及造船能力,正试图削弱美国在西太平洋长期建立的军事优势,并扩大北京对周边海域的控制能力。
在南海,中共多年来大规模填海造岛,并部署机场、雷达、飞弹等军事设施,企图将军事存在转化为对周边海空域的实际控制;在台湾周边,共军则持续扩大海空活动与联合作战演习,近年的“联合利剑”系列军演更已纳入包围台湾及模拟联合封锁等科目。这些行动显示,北京追求的不只是舰艇数量增加,而是建立一套能在台海危机中封锁台湾、阻碍美军及盟友介入的区域拒止能力。
中国庞大的造船工业为这项扩军提供重要后盾。中国目前拥有全球最大的造船产业,中共海军舰艇数量也已超越美国,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海军。然而,“舰艇最多”并不等于“海军最强”。美国仍拥有中共尚未具备的全球性军事优势,包括庞大的核动力航母与核潜舰力量、成熟的远洋联合作战与后勤体系、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以及中共难以比拟的盟友网络。
尤其在西太平洋,美国并非单独面对中共。日本拥有先进海空军力及重要美军基地,澳洲正透过AUKUS强化核动力潜舰等水下作战能力,菲律宾则扩大美军使用其军事基地的范围。加上关岛、夏威夷及其他印太部署,美国所依靠的是一套跨越太平洋的军事与同盟网络,而北京至今仍缺乏可以与之匹敌的全球盟友与基地体系。
因此,中共海军崛起真正令人警惕之处,并非北京已经取代美国成为世界海上霸主,而是其可能利用地理邻近、陆基飞弹、海空兵力及庞大工业产能,在第一岛链内形成局部军事优势。一旦北京认为这些能力足以提高美国介入台海的代价,甚至使华府及盟友对介入产生迟疑,中共以武力或封锁改变台海现状的风险也将随之升高。
这正是西太平洋海权竞争最危险之处:美国的全球海权优势并未消失,但中共正集中国家资源,试图在最接近中国本土、也最攸关台湾安全的战略前线,创造足以挑战美国及其盟友的局部优势。与中共集中力量争夺西太平洋不同,俄罗斯虽无力在水面舰队规模上与美国全面竞逐,仍凭借核潜舰、远程打击能力及北极军事部署,对北大西洋与北极安全构成持续挑战。就西太平洋而言,北京争夺的并非单纯的舰艇数量排名,而是危机爆发时“谁能进入、谁能留下、谁能控制战场”的主导权。
太空军事化与反卫星威胁:中俄挑战太空安全秩序
中共的军事扩张并未止步于海洋,其战略触角也迅速延伸至外太空。北京近年大力发展军事卫星、太空监视及反太空作战能力,包括反卫星飞弹、雷射与电子干扰设备,以及具备近距离接近、交会甚至操控其他太空载具潜力的共轨技术,试图削弱美国及其盟友长期掌握的太空优势。
美国国防部指出,共军深知美军高度依赖卫星通讯、GPS定位、飞弹预警及情报侦察,因此持续发展能在冲突中干扰或摧毁敌方太空系统的能力。2007年,中共曾以反卫星飞弹摧毁自己的一枚气象卫星,制造大量太空碎片并引发国际谴责;近年中共卫星又展示近距离交会、伴飞及机械臂操作等技术。这些技术虽可用于卫星维修等和平任务,却同样具有干扰、移动甚至瘫痪敌方卫星的军事潜力。
这项威胁的战略意义并非单纯“争夺太空”,而是可能从太空削弱美国在地球战场上的军事优势。一旦美军卫星通讯、导航、预警与侦察系统遭到大规模干扰,航母战斗群、远程精准打击及印太联合作战都可能受到冲击。部分中共军事与学术论述更曾探讨“制天权”及类似领土控制的太空概念;不过,北京目前尚未正式宣称对外太空拥有国家主权。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中共一面宣称和平利用太空,一面持续打造足以威胁他国卫星、改变太空力量平衡的军事能力。
俄罗斯同样把太空视为与西方战略竞争的重要领域,长期发展反卫星、电子干扰及太空监视能力,并曾进行直接上升式反卫星武器试验,展示摧毁轨道卫星的能力。这意味美国及其盟友面对的并非单一中共挑战,而是中俄两个拥有核武与反太空能力的强权,都在发展战时干扰、削弱甚至摧毁对手太空系统的手段。
然而,中俄反太空能力持续增强,并不意味美国已经失去太空优势。美国仍拥有全球最成熟的军事与商业太空体系、专责太空军,以及中俄难以比拟的盟友、科技与商业太空产业网络,并持续建构更分散、更具韧性的卫星系统。真正的战略挑战,在于北京与莫斯科正设法攻击西方最依赖的太空与资讯优势,提高美国及盟友在危机或战争中使用太空系统的风险与成本。当卫星从支撑全球通讯、导航与经济活动的基础设施,转变为可以干扰甚至摧毁的军事目标,外太空也正日益成为大国战略竞逐的新前线。
数位专制与网路侵略:中俄威胁关键基础设施
在网路空间,中共采取“对内控制、对外渗透”的双重战略:对内以“防火长城”、网路审查与数位监控封锁自由资讯流动;对外则透过国家支持的骇客组织,渗透他国政府、企业及关键基础设施。网路因而不只是北京维持国内政治控制的工具,也逐渐成为其搜集情报、预置破坏能力及对外战略胁迫的新战场。
其中最受美国安全部门警戒的是被称为“伏特台风”(Volt Typhoon)的中共国家支持骇客组织。美国网路安全暨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国家安全局(NSA)与联邦调查局(FBI)等机构指出,该组织已渗透美国本土及关岛的通讯、能源、运输和供水等关键基础设施。美方更以“高度信心”研判,这类行动不同于传统情报窃取,而是在相关网路中长期潜伏、预先部署,以便未来危机或冲突爆发时,具备干扰甚至破坏民生基础设施的能力。这种布局在台海情境下尤其令人警惕,因为关岛正是美军在西太平洋的重要战略枢纽。
与此同时,另一项被称为“盐台风”(Salt Typhoon)的中共骇客行动,则大规模侵入美国及其他国家的电信网路,窃取通联纪录及部分高价值目标的通讯资料。与“伏特台风”偏重潜伏关键基础设施、为未来破坏预作准备相比,“盐台风”更凸显北京大规模情报搜集与电信渗透能力。两项行动目的与手法虽不尽相同,却共同显示中共网路战略已从传统间谍活动,扩展至可能影响国家安全与社会正常运作的更广泛领域。
俄罗斯则是另一个主要网路威胁来源。与中共偏重长期渗透、情报搜集及在关键基础设施预置存取能力相比,俄罗斯国家支持的网路行动更曾直接与军事及地缘政治冲突结合。从针对乌克兰政府与基础设施的破坏性网路攻击,到对西方政府与企业的渗透,莫斯科已多次展示将网路能力作为情报搜集、破坏与国家胁迫工具的意图与能力。
中俄的手法与战略重点并不完全相同,但共同趋势已十分清楚:网路空间正被威权强权转化为不必正式宣战即可进行渗透、情报搜集、破坏准备与战略施压的灰色地带。从中共封锁国内资讯、潜伏外国电网与电信系统,到俄罗斯把网路攻击直接融入地缘政治与军事冲突,真正的危险在于,未来战争的第一波攻击,可能早在第一枚飞弹升空之前,就已悄然潜伏在对手社会的日常运作之中。
民主阵营联防反制:捍卫战后自由国际秩序
面对中俄对既有国际秩序的持续挑战,民主阵营并非居于守势,更非毫无反制能力。美国仍拥有全球性的军事部署、科技与金融实力,以及中共和俄罗斯难以比拟的盟友网络;从七大工业国集团(G7)、四方安全对话(Quad)到澳英美三方安全伙伴关系(AUKUS),美国正与盟友强化军事、科技及经济安全合作。在印太地区,美国也持续深化与日本、澳洲、菲律宾等盟友的防卫合作,以提高对侵略与胁迫行动的吓阻能力。
这种联盟优势正是中俄最难复制的战略资产。中共虽拥有庞大的工业基础、快速扩张的军事力量与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影响力,俄罗斯则握有庞大核武库与能源资源,但美国及其盟友若能有效整合军事科技、情报、产业与经济力量,整体实力仍具有深厚基础。真正的较量不只在于谁拥有更多军舰、飞弹或卫星,而在于民主国家能否将分散的国力转化为共同吓阻,让北京与莫斯科相信,以武力或胁迫改变现状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布兰兹警告,海洋、太空与网路等全球公域的自由并非天经地义。二战后数十年的相对和平与全球化繁荣,很大程度建立在主要航道保持开放、资讯与通讯得以跨境流动,以及强权受到一定国际规则约束的基础之上。一旦这些公域沦为强权以军事力量划分势力范围的竞技场,受到冲击的将不只是美国,而是全球航运、能源、通讯、金融与供应链安全。
因此,中俄对战后秩序的挑战并不意味自由世界已经失去主导权,而是一场考验民主国家实力与意志的长期竞争。从海洋航道、外太空到网路空间,美国及其盟友真正需要捍卫的,不是哪一个国家的霸权,而是一套不容强权任意以武力封锁航道、摧毁卫星、瘫痪基础设施或胁迫邻国的国际秩序。能否守住这些自由公域,也将决定二战后建立的开放国际体系能否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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