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國界記者組織:中共輸出訊息控制模式 意圖美化形象
【人民報消息】一份最新報告顯示,中共黨魁習近平2012年上台之後,不僅壓制了國內的異議,將媒體作為國家的喉舌機器,更試圖將這一套體系輸出全球。報告指出,北京實施一項以「媒體外交」為核心的全球影響力戰略,旨在放大其敘事,邊緣化與中共政權利益相悖的信息。
據美國之音報導,無國界記者組織(RSF)星期一(9月21日)發布《宣傳監測》(Propoganda Monitor)報告,揭露中共透過不同策略,對外輸出威權主義的信息控制模式,用以取代新聞業。
白奧蘭:中共宣傳機器壓制一切有關中共的信息
在習近平的領導下,加強中共的國際傳播已成為一項優先事項。2021年5月,習近平正式提出要構建「具有鮮明中共特色的戰略傳播體系」。
這一系列互補策略包括:內容共享協議、利用海外華文媒體、以設備換取審查、使用當地語言傳播、透過大使館向外國媒體施壓、培訓計劃與媒體峰會、跨國鎮壓、宣傳者與網紅、投資與廣告、放大立場相近的宣傳。
該報告作者、RSF亞太區倡議經理白奧蘭(Aleksandra Bielakowska)向美國之音表示,上述策略依據不同國家地區媒體生態,調整出不同組合方式,總體而言應視為一個龐大宣傳機器,其目的是建立所謂的「新世界媒體秩序」。
「我認為這台宣傳機器只有一個主要目標,那就是壓制一切關於中共的信息,只把中共描繪成外部世界的好伙伴。同時,中共政府壓制獨立聲音,侵犯人權,並試圖以此為基礎建構這種模式。」她說道。
「中共傳媒計劃」執行長班志遠(David Bandurski)以書面方式向美國之音表示,中共在影響全球輿論方面采取的是一種非常全面、以機會為導向的方式,「宣傳」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去理解中共的戰略目標,以及這些目標是否會隨著時間和地域的變化而跟著作出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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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監測》報告指出,中共對內宣傳贊揚國家統一、穩定、經濟發展、社會秩序、共產黨的合法性。對外則將自己塑造成發展中國家的捍衛者,西方主導地位的替代方案,以及經濟和技術現代化的典范。
在這一套敘事之下,中共政權得以掩蓋其侵犯人權的行為,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和西藏自治區更是徹底淪為「資訊黑洞」。
新疆、西藏淪為「資訊黑洞」
外籍記者若要前往新疆,往往會受到極大的壓力,以及當局的嚴密監視、騷擾和恐嚇。根據駐華外國記者協會(FCCC)2025年度報告,前往新疆的記者中,有61%的人經歷過某種形式的干預、限制或騷擾;在同一年度,沒有任何一名受訪的記者成功獲得在西藏進行報導的許可。
截至2026年8月31日,沒有任何獨立媒體被允許進入受西藏-尼泊爾邊境致命洪災影響的地區。相較於尼泊爾官方持續上修死亡及失蹤人數逾7千人,西藏一側的傷亡人數似乎被嚴重低估,而報導權限僅限於中共官方媒體。
對新疆與西藏實施資訊封鎖之際,中共又大力推行精心策劃的媒體訪問。2026年6月,中共官方媒體CGTN報導稱,來自19個國家的28名記者組成的新聞代表團,完成了為期一周的新疆之旅,重點關注「當地經濟發展、文化遺產、生態保護和對外開放」。
這一類只宣揚中國軟實力、回避敏感議題的訪問團,近年來同時招攬外籍網紅,甚至面向一般民眾。
邀網紅游新疆 洗白新疆故事
2024年起,多名臺灣網紅接連發布新疆旅游視頻,他們不約而同在鏡頭前質問「集中營在哪裡?維吾爾族語哪有消失?」,最後指向「外媒亂報」的結論。
台媒《天下雜志》報導,即便臺灣官方禁止旅行社組團赴中國,但是去年赴中國旅游人次仍有320萬,而新疆旅游團更是在老年人群體中風行。
臺北市立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洪浦釗接受美國之音采訪表示,如果是由中共官媒自己來替新疆做洗白宣傳,臺灣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政治宣傳、共產黨的宣傳。所以中共反向操作,讓臺灣人過來看新疆樣貌、讓臺灣人回去講新疆故事。
他說:「當臺灣人、臺灣社會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平常在網路上看到的這些網紅,他用他的第一視角來跟你講說,這我親眼看到的、這我親眼見到的、這我聽到的等等,然後去闡述出來,反而讓臺灣的觀眾他就會比較能夠接受。簡單講,中共借用的是網紅跟觀眾之間,本來就存在的一個信任。」
臺灣陸委會副主委梁文傑曾表示,這一波對於「新疆美好敘事」的宣傳,確實有人在背後大做文章,意圖要「洗白」新疆的人權紀錄。
中共敘事滲透西方大語言模型
隨著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興起,標志著中共對資訊控制和宣傳方式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無國界記者在2025年的一項調查中發現,包括DeepSeek、Ernie和Qwen在內的幾款指標中共大型語言模型,在其回復中融入了政治審查機制和官方認可的敘事。當被問及包括天安門事件、新疆和臺灣在內的政治敏感問題時,中共聊天機器人傾向拒絕回答,不然就是回應與官方敘事高度吻合。
「人工智能已經是許多新戰略傳播清晰可見的關鍵領域之一。」長期研究中共傳播的班志遠說,准確理解中國共產黨的全球傳播野心至關重要。
更令人擔憂的是,習近平所渴望的「中國敘事」已經超越國界,滲透到ChatGPT、Claude 和 Gemini等西方聊天機器人的最新版本中。
俄勒岡大學社會學助理教授漢娜·韋特(Hannah Waight)分析道,中共官方媒體決定了敘事方向,進而干擾資訊環境,而像OpenAI和Anthropic這樣的公司決定從互聯網上獲取所有這些數據,將其視為語言和知識的中立儲存庫,並以此訓練他們的模型。
在從資訊源頭就被滲透的情況下,西方模型輸出結果更加親向中共敘事,尤其是使用中文向模型提出問題,比起英文或其他語言,會得到更有利於中共政府及領導人的回應。
韋特指出,沒有證據顯示中共官方刻意將其敘事滲透西方大語言模型,因為大部分訓練資料是在這些模型出現之前就已經完成收集。然而這條路徑的出現,確實有可能驅使北京當局,更加主動滲透全球多數人所倚賴的西方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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