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初,劉艷與丈夫劉永接受大紀元專訪,講述過去30年的信仰之路。(伊鈴/大紀元)
【人民報消息】2026年5月早晨,在多倫多皮爾遜國際機場,劉艷和劉永與分別5年的女兒重逢。站在楓葉國的土地上,呼吸著帶有濕潤草木香的空氣,一家人淚眼相擁…… 一年前的3月,劉艷還被關在雲南省第二女子監獄,在狹小的監室內,她數著牆上斑駁的裂縫,盼望著自由的降臨。而此時,她已跨越廣袤的太平洋,和家人一起站在了自由的土地上,壓在她心頭多年的陰霾彷彿隨風消散。 回望過去三十年,劉艷與丈夫劉永走過了一段常人難以想像的艱難歲月。而唯一不變的,是他們對信仰的堅守。 軍校教官的生命探索 1988年,劉艷因高考英語失常,調劑至東北師大歷史系。但她憑藉紮實的英語功底脫穎而出,進入古典文明史研究所。本科畢業時,她曾獲得美國辛辛那提大學全額獎學金,卻因家境困難遺憾放棄,留校攻讀碩士。 碩士畢業後,因專業與語言能力極為出色,她被特招進入空軍第二航空學院,成為一名軍校英語教官。在部隊的四年半裡,她教學、翻譯成果豐碩,接連榮獲四次嘉獎。
劉艷在中國。(本人提供)
然而,事業的順遂並未填補她內心對生命奧祕、人生真諦的渴望。讀研時,她飽受失眠折磨,直到她在長春吉林大學禮堂聆聽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大師的講法。李大師深入淺出的法理,使她心中多年的疑惑一掃而光:「之前對生命的種種疑惑,原來在大法中都能找到答案。」 更神奇的是,當晚回到宿舍,她「頭一挨到枕頭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困擾她多年的失眠症不藥而癒,記憶力也大幅提升,連大學體檢時查出的乙肝表面抗原陽性,也在修煉後徹底轉陰。 正是在大學煉功點上,劉艷遇見了才華橫溢、氣質沉穩的劉永,兩人因共同的信念走到了一起。那時的他們並未預料到,這份對「真、善、忍」的堅守,很快會把他們推向風暴的中心。 狂風驟雨降臨
劉艷在中國。(本人提供)
1999年7月20日,陰雲密布,中共發動了對法輪功的全盤鎮壓。看著電視裡鋪天蓋地的造假宣傳,劉艷心中充滿震驚。出於對政府的信任,她穿上筆挺的軍裝,抱著未滿三歲的女兒,隨自發上訪的民眾,前往吉林省政府反映法輪功修煉的真實情況。因軍人身分特殊,部隊很快派人將她接回。 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領導面容嚴肅而複雜,擺在她面前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寫保證書放棄修煉,要麼辦理轉業復員離開軍校。劉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軍裝,她想起自己修煉後康復的身體、明白人生真諦後的豁朗;她內心很平靜,隨後抬起頭,輕聲卻堅定地回答:「我選擇復員。」 劉永的遭遇更加殘酷。7月20日當天下午,劉永被強行帶入體育館內。警察猛地一腳踩住他的頭部,使他的面部緊貼著大腿,其他警察的硬質皮鞋如雨點般砸向他的肋骨。 「當時我覺得內臟像撕裂一樣劇痛,身上的衣服都被打爛了。」劉永回憶道。隨後他被拖入小黑屋,在年長警察的指揮下,兩名年輕警察用厚木板輪番抽打他的後背與臀部。 當他步履維艱地回到家中時,整個身體腫脹得如同紫茄子,呼吸都伴隨著劇痛。他靠著堅持煉功,整整一個月才漸漸康復。
2026年9月13日,劉永在多倫多市政廣場,向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師父恭賀中秋節。(伊鈴/大紀元)
再次進京上訪 2000年底,為了向社會澄清事實,夫妻兩人先後再次前往北京天安門廣場。 在天安門廣場,劉艷展開自製的「法輪大法好、還我師父清白」橫幅,迎面走向一群遊客。很快,一些警察朝她跑過來,她舉著橫幅向反方向跑。追上她的警察費了很大力氣,強行把她塞到一輛麵包車裡,然後重重一拳打在她的臉上,將她押送至河北平谷看守所。 在看守所裡,劉艷和眾多來北京為大法說句真話的法輪大法修煉人一起絕食抗議。第五天,獄警粗暴地將導管從她的鼻腔硬生生插進食道進行灌食;劇烈的疼痛讓她全身痙攣,抽出的導管上沾滿了鮮血。第六天,警察因查不到她的來歷,只好釋放了她。 在密雲看守所,劉永遭受了高壓電棍的連續電擊。在押送回長春的高速公路上,為了擺脫不公的對待,他從高速行駛的警車上跳出,雙膝重重砸在硬化路面上。但他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警察抓回,被拘留15天。 劉永三次進京上訪,兩次被拘留,最後被吉林大學開除工職。 失去軍職的劉艷應聘到長春一家國際私立高校。一天,一幫警察來到學校要抓她,被校領導擋住。劉艷被同事帶到樓下側門逃離。 警察抓不到劉艷,竟氣急敗壞地跑進幼兒園,將劉艷僅三歲的女兒扣為「人質」。寒冬臘月的長春,三歲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哭出聲。幾位心懷正義的同事心疼不已,她們輪流去索要孩子,終於抱出孩子,並交給劉艷的另一位同事。幾經輾轉,終於在深夜將驚魂未定的孩子安全送回劉艷懷中。 為了逃離迫害,夫妻二人決定離開東北,帶著幼小的孩子,一路輾轉,來到幾千公里之外的雲南昆明。
2026年9月13日,劉艷在多倫多市政廣場,向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師父恭賀中秋節。(伊鈴/大紀元)
平靜再次被打破 來到雲南後,劉艷憑藉扎實的學術和教學功底,順利進入雲南師範大學商學院任教。她先後擔任外事辦主任及外語教學部主任。由她主編的教材《加速英語口語》,由復旦大學出版社出版,被評為雲南省「十二五」規劃教材、雲南省高校優秀教材和精品教材。 劉永除了在學校教藝術課程,還開始做大型雕塑。 這十年,成為他們一家人在高壓歲月裡難得的一段平靜時光。 然而,在紅色恐怖瀰漫的國度,很快風暴再至。 2012年,劉永因散發真相資料被捕,被判刑四年。看守所所長指揮六名服刑人員將他死死按在床上,用工具硬生生撬開他的牙齒強行灌食,導致劉永多顆牙齒鬆動脫落。 迫害的陰影同樣摧毀著整個家族。劉永的母親因遭受警方多次騷擾與關押,以及思念獄中的兒子,於2013年不幸離世;劉艷的母親也曾被關押在馬三家勞教所長達兩年。 劉永於2016年出獄後,被雲南一所學院聘任為圖書館館長;2017年他辭職,開辦雕塑藝術有限公司、雲南大綠洲環保美術館,後來都被中共強制關閉。甚至他們賣房都受到阻擾,造成直接經濟損失高達上百萬元。 劉永被抓後,劉艷受此牽連,被學校解聘。2015年與2020年,劉艷兩度因發放真相資料被捕,分別被非法判刑三年及三年半。 在黑暗中 點亮心燈 在劉艷服刑的雲南省第二女子監獄,氣氛冰冷而窒息。十數人的監室中,有專人二十四小時貼身監控。除了不允許家人會見、不許與他人說話,法輪功學員每天被強制要求坐在小板凳上長達十六個小時,他們還被剋扣睡眠;全天僅允許上五次廁所,導致許多學員得了尿道感染、婦科病、高血壓和心臟病。還有兩個法輪功學員(劉芳、李玲玉)已經被迫害得精神恍惚。 有一天,走廊裡突然傳來刺鼻的氣味,所有人忍不住劇烈地咳嗽。原來是獄方對不轉化的法輪功學員噴催淚瓦斯。其中一位受害者是個年過七旬、被各種折磨後患上嚴重高血壓的楊淑珍。在劉艷服刑期間,這樣的事發生了三次。 面對不公正的對待,劉艷沒有屈服,她利用每週例行的「思想彙報」,拿起筆寫下她看到的種種迫害,包括對法輪功學員的非人道打罵。臨出獄前,她寫了整整一本信簽本,系統闡述大法的真相和迫害的真相,從法律與科學角度反駁官方的歪理邪說。 善良的人性之光
劉艷和女兒劉銘圓。(本人提供)
回顧三十年的坎坷歷程,劉艷與劉永數次能夠化險為夷,離不開那些在體制縫隙中默默選擇護佑善良的普通人。 在劉艷從軍校復員時,她的檔案沒有與法輪功相關的記錄,領導替她留了一條後路。復員後,當地方公安準備前往學校帶走她時,學院領導挺身而出,擋住警察。 移居雲南後,2001年前後,原單位的追查人員曾三次摸排到劉永老家。面對嚴峻的形式,劉艷撥通了任教學院領導的電話,坦誠自己修煉法輪功,為了躲避迫害才來到雲南。為了不連累學校,提出辭職。 但校領導驅車半小時趕來挽留,稱讚她是難得的好老師,還表示「非常厭惡這種整人的手法」。最後,在學院的保護下,追查不了了之,劉艷一家得以在雲南度過了近十年珍貴的安穩時光。 劉艷第二次入獄期間,遠在加拿大攻讀碩士的女兒劉銘圓,成為了這個家庭在海外最堅定的發聲者。她前往多倫多中領館前舉牌抗議,召開新聞發布會,獲得眾多海外人士聲援,這種人性的光芒穿越高牆,給身陷囹圄的劉艷帶來一絲溫暖,也促使獄方不敢肆意妄為。 讓自由流淌
劉永在做雕塑。(本人提供)
劉永在繪畫。(本人提供)
2025年3月底,劉艷終於走出雲南省第二女子監獄。看著厚重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又抬頭看了看久違的藍天,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如今,他們終於逃離迫害,抵達加拿大,居住在一處風光秀麗的旅遊社區,夫妻倆很快融入了當地的社區生活。 女兒劉銘圓參與拍攝了營救紀錄片《讓自由流淌》。螢幕上,她在雪地裡舉著標語,凍得通紅的臉龐透著堅毅。看著螢幕,劉艷眼眶濕潤了。她輕聲地對女兒說:「孩子,媽媽受的這些苦,如果能讓更多人了解真相,讓世人看清這場迫害,一切都值得。」 跨越了萬水千山,這對歷經磨難的夫妻終於獲得自由。他們對未來充滿信心,對「真、善、忍」的信念更加堅定。他們在當地註冊了新公司,準備重拾劉永擅長的雕塑與環保藝術展覽,在這片尊重信仰與自由的土地上,重新紮根。 (大紀元記者伊鈴採訪撰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