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奇譚 (630) :篡改秦始皇遺詔的李斯趙高之報
劉曉
【人民報消息】古代君王無論是一統天下,還是治理國家,都離不開眾多文臣武將們的輔佐。可以說,在歷史的長河中,閃燿著無數為國為民的將星和肱骨之臣,他們盡心盡力輔佐帝王,造福百姓,他們的故事也一代一代被世人所傳頌。然而,也有一些有才幹的大臣,卻因為某些原因,在為君王出謀劃策時,迷惑君王,鑄成大錯,甚至在君王駕崩後,篡改遺詔,而他們的報應也隨之而來。今天說說秦朝的李斯、趙高。
李斯受五刑而死之因果
據《史記•李斯列傳》說,李斯是楚國上蔡人,荀子的學生,後來到了秦國,做了秦相國呂不韋的舍人;呂不韋很賞識他,任命他為郎官。這樣李斯就有游說秦王的機會,秦王也很賞識他,就任命他為長史,聽從了他的計謀。
於是,李斯暗中派遣謀士攜帶金銀珍寶前去各國進行游說。對各諸侯國裡的名士能用禮物進行收買的,就多送禮物加以收買;如果不能收買,就用利劍將他們殺掉。這些方法都是為了離間諸侯國君臣之間的關系,然後秦王就派遣秦國的良將出兵攻打。
因為取得了功效,於是秦王又升他為客卿。在此期間,李斯出於嫉妒,進讒言詆毀備受秦始皇欣賞的韓非,導致韓非被關進監獄,李斯還派人給韓非送去了毒藥,叫他自殺。等到秦王政後悔了,派人去赦免他時,韓非已經死了。
盡管如此,秦王政對李斯依舊十分信任。在秦始皇統一天下的過程中,李斯的功勞很大,他因此被任命為丞相。統一天下後,秦始皇下令將各國郡縣的城牆全部夷平,銷毀各郡縣的武器,表示不會再使用兵器。他還廢除了周代以來的分封制,推行中央集權制。
公元前213年的一天,秦始皇在鹹陽宮設宴招待群臣,博士僕射周青臣等人稱頌秦始皇的武威盛德,博士淳於越卻勸諫秦始皇仍然採取周代的分封制以求長治久安。秦始皇將這種議論交給李斯處理,李斯認為這是一種荒謬的看法,所以決定廢棄不用,並建議焚燒諸子百家的著作,以免六國殘存的貴族借此蠱惑人心。
秦始皇同意了,下令焚書,但焚書只是在國都鹹陽小規模進行的,焚毀的是被遷徙到鹹陽的原六國貴族私藏的《詩》、《書》、諸子百家著作等,醫藥、占卜、種植之類的書不在其列,而且要註意的是博士官署保留的大量書籍並沒有被毀。至於在朝堂上唱反調的淳於越,也並未受到任何處罰,其他貴族和儒生也沒有受到牽連。
而從漢朝建立後並沒有出現典籍奇缺,需要官方複刻、搶救的現象來看,從今天在湖北出土的秦簡看,秦朝時應該並沒有發生大規模的焚書事件。
無疑,秦始皇在統一六國後,短短十年間所推行的一系列舉措,包括修建若幹龐大的工程,對後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然而,在秦始皇駕崩後,其最信任的宦官趙高、李斯、胡亥三人,都為了一己私利,篡改了秦始皇的詔書,賜死了可以繼承秦始皇遺志的公子扶蘇。
其中李斯最初拒絕了趙高的游說,但當聽說如果扶蘇即位,將會重用蒙恬,自己的相位難保後,李斯最終仰天長嘆,流淚接受了趙高隱瞞秦始皇病逝、篡改遺詔、讓小兒子胡亥即位的安排。公元前210年冬,胡亥成為秦二世。也正是因為帝國上層的混亂和指鹿為馬,使得蟄伏的六國貴族借機起兵作亂,最終秦始皇一手打造的秦帝國消亡。李斯算不算歷史的罪人?
背叛秦始皇的李斯下場也很可悲。在胡亥即位後,趙高獨攬大權,開始清除大量忠臣。李斯為了自保,開始阿諛秦二世,但依舊沒有逃脫厄運。李斯被趙高所害入獄。
李斯在監獄中受盡了折磨,受鞭打千餘次,最終不堪痛苦而被迫認罪。但他仍存一絲希望,自恃辯才與功績,從獄中上書陳述自己輔佐秦國定天下的七大「罪過」,實為功績:協助吞並六國;開疆拓土;尊崇大臣;建立宗廟;統一度量衡;修建馳道;減輕刑罰賦稅。他反諷這些功績足以讓自己死有餘辜,實則希望二世醒悟。
然而趙高扣壓李斯的奏書,並派門客偽裝成官員輪番審訊,每當李斯吐露實情就遭到毒打,以致後來秦二世真的派人來核實案情時,李斯也不敢再翻供,最終認罪。趙高將判決書上呈給皇帝,秦二世大喜,說:「如果沒有趙君,我差點就被丞相出賣了。」當時李斯之子李由在前線戰死,趙高順帶編造了一整套李由參與謀反的罪狀。
秦二世二年七月,李斯被判處五刑,在鹹陽市集腰斬。臨刑前,他回頭與排行居中的兒子相視而泣,悲嘆再也回不到在故鄉牽狗逐兔的時光。最終李斯父子被處死,三族都被誅滅。
太史公說:李斯知道儒家《六經》的要旨,卻不致力於政治清明,來彌補皇帝的過失,反而依仗他顯貴的地位,阿諛附和,推行酷刑峻法,又聽信趙高的邪說,廢掉嫡子而立庶子。等到各地已經群起反叛的時候,才想直言勸諫,這不是太遲了嗎!人們都認為李斯忠心耿耿,反受五刑而死,但考察事情的真相,人們就不這樣認為了。否則的話,李斯的功績真的要和周公、召公相提並論了。
趙高被夷三族
《史記·蒙恬列傳》中說,趙高原為趙國宗族遠支,因為父親犯罪,其妻子兒女被沒為官奴,其妻後來與外人私通所生的孩子都姓趙,並被施以宮刑,所以稱為「兄弟生隱宮」。
趙高長大後,先是在宮內擔任雜役,因其精明強幹,通曉法律,被秦王政提拔為中車府令,後負責皇帝的印璽之事。
秦始皇駕崩後,趙高與胡亥、李斯合謀,篡改遺詔,立胡亥為太子,詐詔賜始皇長子扶蘇與蒙恬死。胡亥成為秦二世後,趙高任郎中令,指使胡亥更改法律,誅戮宗室、大臣。又勸二世深居禁中,不見大臣,自己則專擅朝政,誣陷丞相李斯謀反,將其腰斬。
在被拜為中丞相後,趙高故意在二世面前指鹿為馬,凡是不隨聲附和的大臣,便捏造罪名加以迫害。秦二世三年八月,劉邦率軍攻下武關,趙高逼迫秦二世自殺,企圖篡位自立,但因左右百官不從,於是另立子嬰為秦王。不久趙高便被子嬰設計殺掉,誅夷三族。
背叛秦始皇、陷害忠良、貪欲無度的趙高,首開宦官專權先河,加速了秦朝的滅亡。
歷史就是如此吊詭:秦始皇重用李斯、趙高,李斯、趙高卻背叛秦始皇,趙高腰斬李斯、逼死秦二世胡亥,趙高再被子嬰所戮,子嬰向劉邦投降而後又死於項羽之手。這是不是因果循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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