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7月24日,郭德綱在武漢演出《濟公活佛》時,即興改編了歌曲《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的歌詞,將「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靜悄悄」」改成了「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紫禁城中靜悄悄」,後面又加上了一些插諢打科的搞笑串詞。 然而,有人向武漢市文旅局舉報了郭德綱的演出。舉報稱,郭德綱「公然用戲謔包袱的方式篡改知名紅歌……歪曲了這首家喻戶曉的紅色經典歌曲」。並提出三個訴求:郭改紅歌的內容是否經過報備和審批?郭德綱有否該紅歌的演出權和改編權?郭篡改紅歌應否受到相關處理? 8月11日,武漢文旅局正式回覆,稱郭德綱「改編唱段未在報備材料中體現,涉嫌違反《營業性演出管理條例》,已啓動立案調查程序」。之後,麒麟劇社在後續巡演中已刪除該唱段,並清理了與之相關的宣傳物料,但原定於8月15日於西安的演出被取消。 這件事引發了網友們的熱烈討論,大多數人認為這只不過是演出中抖包袱的即興發揮,舉報者刻意將其上升到政治層面,給郭德綱扣上「篡改」、「歪曲」紅歌等帽子,而主管部門一味支持舉報者,將給整個社會帶來非常不好的影響。 同時,「舉報」這種方式更是激起了人們心中的反感,前一段時間翻車的馮小剛電影《抓特務》、最近河南老漢舉報夏付剛事件都讓人們對「舉報」二字心生厭惡。因為如果任其蔓延,它就會象一種毒瘤,最終毀掉人與人之間的互相信任,制造人與人之間的隔閡。 舉報者稱,這首紅色歌曲入選了中宣部2019年發布的「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週年100首紅色歌曲」,這可能就是那位舉報者之所以要挺身而出保護紅歌的標準和底線了。連這樣的紅歌都敢改,那「群眾」可就不答應了。 但是,如果把時間倒退回60年前,當時官方對這首歌曲的評價可能會讓他目瞪口獃。文革中,這首《彈起我心愛的土琵琶》作為電影《鐵道游擊隊》的主題曲,曾被批為「很不健康」、「格調低下」,以至「反動之極」。 1968年官方印發的《毒草及有嚴重錯誤電影四百部》中就列入了這部今天所謂的紅色洗腦電影,而中央文革小組和江青將這部電影批判為「大毒草」,理由是」沒寫黨的領導,宣傳個人英雄主義」,且特意指出「影片插曲很不健康」。 因此,該電影的主創人員在文革中都受到了嚴重的迫害。電影編劇亦即同名小說作者劉知俠,被扣上「山東文藝黑線頭子」等帽子,遭到關押、游街、批鬥,直到他冒著危險用牀單做繩從三樓跳下逃跑,才勉強逃過一劫,保住了性命。 在電影中扮演政委李正的著名演員馮喆就沒有這麼幸運,他在1969年被關押在牛棚中時上吊而死,年僅48歲。但死因究竟是自殺還是被打死後偽裝成懸梁自盡的,沒有人能夠說清楚。 這首歌曲的詞作者蘆芒和曲作者呂其明也在文革中慘遭迫害,被質疑革命群眾高唱「東方紅,太陽升」來歌頌偉大領袖,而這首歌曲第一句「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是「別有用心」將毛主席比作「快要落山的太陽」,「用低俗的歌曲惡毒攻擊偉大領袖毛主席」,「反動之極!」,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罪加一等。 可見,他們批判這首歌曲「反動」的原因就在於它與「東方紅,太陽升」唱了反調,那麼標準就是「東方紅」這首歌曲的神聖不可侵犯了。 但如果我們深挖一下,「東方紅」這首歌曲的來歷又是怎樣的呢?「東方紅」改編自一首陝北民歌,原歌詞為「芝麻油,白菜心,要吃豆角抽筋筋,三天不見想死個人,呼兒嗨喲,只有我的三哥哥」。中共文人將這首流傳頗廣的陝北民歌竊曲改詞,成了當年家喻戶曉的中國第一紅歌「東方紅」。 今天舉報者認為郭德綱「篡改」和「歪曲」了紅歌,是踩了紅線,武漢市文旅局還支持了這種行為。那麼,那首改編自陝北民歌的「東方紅」是不是更大的篡改和歪曲呢?這與文革時從這首歌中解讀出「惡毒攻擊偉大領袖」的思路又有甚麼區別呢? 從這首歌曲的命運可以看出,歌曲的內容沒有絲毫改變,但中共的標準卻可謂朝令夕改,當年被大批特批的「反動」歌曲,今天當它可以用來給群眾進行洗腦教育時,就被冠以「紅色經典」的名義而大加宣傳。 實質上,中共從來沒有改變的就是黨管控一切。所以,中共演出管理部門要求演出臺詞都要提前報備,因為演員的臨場即興發揮,弄不好就會讓觀眾產生「不該有的聯想」,郭德綱事件的最根本原因就在於此,連人們的笑聲都害怕的中共,到底還能挺多久呢? (人民報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