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奇谭(694):仙狐跳
《阅微草堂笔记》
【人民报消息】王洪绪讲说,郑州筑堤时,有一个少妇抱著衣服包袱走在大堤上,走得很是吃力,便坐到了柳树下休息。当时有几十个工人也三三两两休息在树下,少妇对他们说,她本是从娘家回来,只有自己小弟牵著一头驴送她,半路上驴受了惊把她摔到了地上,小弟为了追驴钻进了高粱地也没影了,她从辰时等到了午时,也没见小弟和驴回来,不得已只好自己沿著大堤回家。她提出:“我家就在西北边四五里的地方,谁能抱著包袱送我回去,我会给他一百文做为感谢。”一个少年心想或许可以借机勾引这个少妇,就算勾引不成,也能赚些钱,于是便跟著她走了。
一路上,少年不断地用言语调戏少妇,少妇既不热情回应,也没有严词拒绝。走了三四里,突然有七八个人拦在路上,骂说:“哪来的狂小子,敢打我家女人的主意?!于是一拥而上把少年绑起来揍了一顿,又商量说即使把他带到官府也是白打官司,不如就地直接埋了。少妇也对这些人说起少年这一路上调戏她的那些话,少年更加无法辩解,只能再三哀求而已。
其中一人道:“姑且放过你,但要罚你掘开这道土堤,把积水全都排出去才行。”于是给了他一把铁锹,之后坐在旁边督促起他。少年一直挖到半夜,水道才终于挖通了,而那些人也忽然就都不见了。少年环顾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根本不见有人家。因此人们怀疑是有狐狸洞被水淹了,所以狐狸引诱了此人干活帮它们排水。——《阅微草堂笔记》
原文:
王洪绪言,郑州筑堤时,有少妇抱衣袱行堤上,力若不胜,就柳下暂息。时佣作数十人亦散憩树下,少妇言归自母家,惟幼弟控一驴相送,驴惊坠地,弟入秫田,驴自辰至午尚未返,不得已沿堤自行。家去此西北四五里,谁能抱袱送我,当谢百钱。一少年私念此可挑,不然亦得谢,乃随往。一路与调谑,不甚答,亦不甚拒,行三四里,突七八人要于路曰:何物狂且,敢觊觎我家妇女,共执缚捶楚。皆曰送官徒涉讼,不如埋之。少妇又述其谑语,益无可辩,惟再三哀祈。一人曰:姑贳尔,然须罚掘开此塍,尽泄其积水。授以一锸,坐守促之,掘至夜半,水道乃通。诸人亦不见。环视四面,芦苇丛生,杳无村落,疑狐穴被水,诱此人浚治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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