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消息】《莊子·胠篋》有個「盜亦有道」的故事,說的是古代大盜盜跖的徒弟問他做強盜是否也有道義。盜跖回答說:「當然有。」他認為強盜也需要具備「聖(預判藏寶)、智(分清時機)、勇(敢為人先)、義(分贓均勻)、仁(體恤同伙)」等原則,以此來證明做賊也有其內在的「規范」。後來以此來說明那些從事非法行業之人,也有其基本的行為底線、規矩,不會完全毫無原則地作惡。 清朝梁恭辰在其撰寫的《勸戒錄》中就講了咸豐年間一個身懷異術但保有底線的盜賊。從外表上看,他的年齡並不大,活脫脫是少年的模樣。為了掩蓋其真實身份,他常年穿著破爛的衣服。 一天,少年在浙江常山縣碼頭,想上一艘途經此地的客船。很多人看他衣衫襤褸,都很嫌棄,便拒絕讓他登船,惟有李某,看他孤苦無依,心生憐憫,就向大家說自己可以為其擔保,如果有事,自己來承擔,眾人這才同意讓鐵算盤上船。 這個李某是個江西人,家族世代經商,多次往來於蘇州、杭州間,算得上是個老江湖。1853年,太平軍攻佔鎮江,南昌告急,李某急忙將貨物脫手,乘船回家。沿途都遇上清軍戒嚴,大家飢一頓飽一頓,過得都很辛苦。走到常山時,正好遇上少年要上船,為人忠厚的李某出言相助,還借了一床被子給他。 等船到達江西玉山縣,眾人准備改走陸路前,少年對眾人說道:「我承蒙李先生一句話,得以與大家同乘一條船。如今即將分手,我從小學了一些技藝,願意向大家露一手,給大家置辦一桌酒食,讓大家吃飽後再各奔東西,如何?」 眾人面露懷疑的目光。少年便問眾人想吃什麼,眾人都說,此地有個餐館,他家的饅頭最好吃,如果可以吃上他們家的包子就心滿意足了。眾人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這家店距此好幾里,他們覺得少年根本無法做到,因此以此譏諷他白日做夢。 可是少年卻說「可以」,然後沖著自己所躺的艙口,喃喃自語了幾句,之後便蓋上被子躺下休息,好像沒事人一樣。眾人催促他快點買來饅頭,他卻說:「諸位著什麼急呢?店家剛剛開始搟面皮、包餡兒,還要等蒸熟了,才能讓大家飽餐一頓。」說罷不再理會眾人,倒頭睡覺。 過了一陣兒,少年的身下突然冒出了股股蒸汽,眾人有些驚詫,有的人說,這大概是他的鼻息之氣。李某也很困惑,就伸手去觸碰鐵算盤。少年起身對眾人道:「我已經替您做了東道主了。」然後打開被子給眾人看,只見裡邊擺滿了熱騰騰的包子。李某和眾人都很震驚,詢問他這究竟是什麼技藝。少年道:「幸不辱命,何必問那麼多呢?」 眾人吃飽後,上岸相互辭別而去,少年單獨約李某在三里外相見。等到李某趕到時,少年早已等候多時。 少年拿出幾張紙遞給李某:「先生持此返家可高枕無憂了。」李某打開一看,原來是從玉山縣到自己家鄉一路上所需的車票和船票。李某在感謝的同時詢問其中的關節,少年這才自我介紹道:「實不相瞞,我就是從事鐵算盤之類的人,能夠用咒語取人的財物,神不知鬼不覺。我剛上船時,打算對您下手,但其後其他客人都拒絕我上船,唯獨先生肯接納挽留,並給予幫助。我知曉先生定是一位忠厚長者,因此不敢欺害。其他乘客的錢財,我已經每人各取了一半,先生的舟車之費亦出自於此,請不要推辭。」 李某既感動又驚駭,便問道:「一路上車船要輾轉十幾次,你為何能在片刻間取來?」少年說:「我們這類人取千里之外的東西,可以在瞬間完成,何況這小小的東西?」他還告訴李某,以後轉運貨物時,可以在期間放一些五谷雜糧或者官府的印花,就可以避免像他這樣的人取走貨物了。他們這類人在江湖各地的人數並不少。 兩人遂辭別而去。李某沿途使用少年給的車票船票,皆相符合。他回到家裡,對身邊的人說:「盜亦有道,像鐵算盤這樣的人,確實當之無愧啊。」而少年所使用的應該是道家的術數之類的技法。 文章轉自乾淨世界《天地人》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