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報
 

歷史的先聲─中共半個世紀前的承諾(三)(圖)




《新華日報》1943年7月4日刊登文章:民主頌──獻給美國的獨立紀念日。2017年7月4日,中共讓門前狗金正恩發射一枚導彈威脅美國!

【人民報消息】人民報編者按:中共非法建政之前,在國民政府當政時期發行的報紙叫作《新華日報》,是新華社的前身。現如今上新華網去看看,發現凡是談到美國,滿篇都是咒罵川普(特朗普)和美國的。為什麼呢?因為現任美國總統川普和副總統彭斯張口閉口都是「我們願意站在神的身邊」。

那麼,上天對中共的態度是什麼呢?2002年6月在貴州發現的一塊藏字石上有天成的六個大字:中國共產黨亡。

接下來人民報繼續連載被中共化為紙漿的半個世紀前的「承諾」。


歷史的先聲─中共半個世紀前的承諾

──編者:笑蜀


民主主義的利刃--美國的民主主義傳統

32.論英美的民主精神
33.象徵民主自由的日子
34.民主頌──獻給美國的獨立紀念日
35.美國獨立日──自由民主的偉大鬥爭節日
36.紀念傑斐遜先生
37.真實的民主戰士
38.民主主義的利刃──美國的民主傳統
39.為了人類
40.「每一個在中國的美國兵都應當成為民主的活廣告」
41.中美兩國是天然的盟友
42.我們並不害怕民主的美國的影響,我們歡迎它
43.華萊士先生的偉論:中國人民早就有實行民主政治的準備
44.羅斯福的廣播演說:四大自由
45.東西不同論(二則)
46.延安印象記:共產黨對美國的友誼是真誠的
47.加強中美人民的合作
48.美國人民的理想與民主精神


論英美的民主精神

昨前兩天有兩件新聞一定會引起我們中國人民的興趣和重視,也值得我們借鏡和研究。一件是昨天見報的王雲五先生①訪英回國後關於《實施憲政先決條件》的演講中對英國實施憲政的先決條件,加以闡揚;一件是讀見報的美國國務卿赫爾的關於言論自由的聲明,他駁復了紐約州長杜威百分之百的誤解之後,鄭重表示「有生以來,不僅倡導言論自由,而且為著這個目標而鬥爭。」

王雲五先生說,英國憲政基礎的鞏固,原因有三,一是地方有自治權力,「英國的城市自治遠在實施憲政前,在撒克遜時代,倫敦已具有一種獨立的地位,迄於今日」。這說明了民主國家的民主基礎是自下而上的,是由人民有權參與政事然後鞏固起來的。因此可知,離開人民的民權,不從下做起,是不能造出鞏固的憲政基礎的;若反其道而行之,至多也不過是造些空中樓閣而已。

最值得我們注意的還是他講的第二第三兩點。這兩點把民主政治的兩大基本要素──自由與平等的含義說得很明白。關於「平等」,他說:「一則武斷的權力絕對不允許存在。換言之,即人民非依法定手續、經普通法院的審判後,不得受罰。二則……人人在法律之前,一律平等。政府官吏,無論以私人資格或執行公務之資格,茍有違法越權的行為,將一律與人民受同樣的普通法院之管轄,與同樣的普通法律所制裁。」

關於「自由」,王雲五先生說:「人民的基本自由極受尊重。英國人的普遍見解,以為民治的憲政能否達到目的,在乎人民之是否有權選舉其欲選舉之人以組織政府,並得以和平手段變更其所反對的政府。然欲達上述之目的,則人民須能自由批評其政府,自由集會討論政治,並能避免政府的非法逮捕與拘禁。因此他們視言論、集會、身體的自由為憲政上人民必要的基本自由。沒有這些自由,民治的憲政是不能成功的。」

英國人民把言論、集會、身體等自由作為民主政治的基礎而加以如比重視,從美國方面也同樣表現出來。上引赫爾國務卿自稱一生為這目標奮鬥力爭的正是這個東西。「平等」與「自由」為什麼被民主國家這樣重視,重視到認為沒有這就無從談民主政治呢?這是很簡單的。國父孫中山先生曾經說:「提倡人民權利,便是公天下的道理。公天下和家天下的道理是相反的;天下為公,人人的權利都是很平的;到了家天下,人人的權利便有不平,……所以對外族打不平,便要提倡民族主義。對於國內打不平,便要提倡民權主義」(《救國救民之責任在革命軍》演講)。

英美民主政治所重視的平等,正是這一含義,我們從國父孫中山先生的話中可以更清楚了解,如果英美人人在法律之前沒有平等,若是與王雲五先生所說英國人民的見解相反,假如至今英美仍不准人民有平等的權利,那末怎樣能夠談得到民主、怎樣能夠實現民治呢?說到「自由」也是一樣,如果連人民言論、集會、身體的自由都不允許,則民治從何談起?德國和日本兩個法西斯國家的人民缺乏了平等和自由權利,所以永遠不能成為民主國家。英國沒有成文憲法,但是英國人民有平等有自由,所以雖沒有憲法也是民主國家。由此看來,民主政治的主要標誌是人民有自由平等的權利。

除掉德日等法西斯國家的反民主的侵略者之外,我們想今天整個世界的人們對英美民主政治這兩大精華──人民的平等和自由權利,是不會仇視的,是要讚揚的!這是人類共同的寶貝。若從世界正義人類的地位來說,我們所求的只有希望這些平等自由更加充實些、更加寬廣些,應該決沒有一個人會把這些精華連根毀損而加以唾棄的。

民主的潮流正在洶湧,現在是民權的時代,人民應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和身體的自由是真理,實現民主政治是真理,真理是要勝利的,所以高舉民主的大旗奮鬥著的世界和中國人民是一定要勝利的。

──《新華日報》1944年3月30日

①王雲五(1888─1979)生於上海。曾任商務印書館總經理,1949年赴臺灣。編著有《萬有文庫》、《四角號碼檢字法》、《王雲五大辭典》等。


象徵民主自由的日子

今天是美國的獨立紀念日,這是一個自由和民主的象徵的日子,這是一個由人民的力量在世界上建立第一個共和國的日子。它的光輝不僅照耀著新大陸和舊大陸,而且照耀著幾個世紀,直到今天,美國還是民主世界中最年青的向上的國家之一。

「七月四日」,這日子代表著一個什麼意義,包含著一種什麼內容,美國人是不會忘記的。對於我們中國人民──一個正在以血肉爭取民族獨立和民主自由的民族──來說,也同樣是值得體驗、值得認識而且學習的。因為不管時代是怎樣的不同,不管情形是怎樣的相異,人類的任何進步事業和改革運動,尤其是人民的解放鬥爭,在它們的發展過程中是有其共通性的,那就是經過艱難困苦的鬥爭,迂迴曲折的進展,以底於成功。其中發展的規律差不多總是一樣的。

七月四日,在美國有雙重的紀念意義:一是一七七六年的七月四日,是北美大陸會議通過獨立宣言,正式宣布獨立的日子;另一是一七八八年七月四日費城舉行大遊行,慶祝接受新政府形式,準備次年春季新政府的成立。從獨立宣言的公布到美國聯邦共和國政府的成立,其間經過的時間達十二年之久,這十二年的時間,是美國人民與殖民政府以血肉相搏鬥的時間,華盛頓率領了一批「衣衫襤褸而生蟲」的烏合之眾,屢進屢退,艱苦掙扎,瀕於崩潰的有多少次。然而華盛頓終於勝利了,勝利的原因在什麼地方呢?在於華盛頓的部隊是爭取人民解放的部隊,是人民的部隊。華盛頓所進行的戰爭是一種人民的戰爭,人民的戰爭是不可抗拒的。

美國的革命軍當時雖也得到法國的援助和鼓勵,但是主要的勝利仍舊是革命軍的,仍舊是美國人民的。美國的革命軍不過是些「古怪的農民軍」,然而他們勝利了,打退了殖民政府在數量上和武器上都占絕對優勢的軍隊,理由很簡單,只是在他們是一支要求解放要求獨立的軍隊,是代表美國最大多數的人民利益的。人民的利益是不能違背的,人民的要求是一定要達到的。當時的殖民政府不了解這一點,以為這不過是少數人的「叛亂」,是可以用武力撲滅的。當一六七六年柏康領導的第一次反殖民政府的暴動失敗以後,總督柏加利向他捉來的俘虜鞠了一躬,譏諷道:「杜魯門先生,我很歡迎你,在半小時之內,你就要被縊死了。」可是他雖然得意洋洋的縊死了一個俘虜,而曾幾何時,美國人民卻起來縊殺了整個殖民政府。

人民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人民的解放要求是不能違背的,這兩點在美國的獨立革命歷史中已經得到充分的證明,美國人民也應該永遠相信這個真理。就因為這個基本的真理,產生出一個獨立自由而民主強大的美國,這國家,直到今天還是民主世界中最年青向上的國家之一。

年青的民主的美國,曾經產生過華盛頓、傑弗遜、林肯、威爾遜,也產生過在這一次世界大戰中領導反法西斯戰爭的民主領袖羅斯福。這些偉大的公民們有一個傳統的特點,就是民主,就是為多數的人民爭取自由和民主。美國現在是反法西斯戰爭中聯合國四大主要國之一,擔負了徹底消滅法西斯、消滅侵略、建立世界永久和平安全的重大責任,從美國的革命歷史,從美國人民愛好民主自由的傳統精神,從美國人民的真正利益,我們深信美國將繼續羅斯福的民主政策,不會忽視世界各處,尤其是中國人民的聲音,人民的要求。

──《新華日報》社論1945年7月4日


民主頌──獻給美國的獨立紀念日

每年這一天,世界上每個善良而誠實的人都會感到喜悅和光榮;自從世界上誕生了這個新的國家之後,民主和科學才在自由的新世界裡種下了根基。一百六十七年,每天每夜,從地球最黑暗的角落也可以望到自由神手裡的火炬的光芒,──它使一切受難的人感到溫暖,覺得這世界還有希望。

從年幼的時候起,我們就覺得美國是個特別可親的國家。我們相信,這該不單因為她沒有強占過中國的土地,她也沒對中國發動過侵略性的戰爭;更基本地說,中國人對美國的好感,是發源於從美國國民性中發散出來的民主的風度,博大的心懷。在中國,每個小學生都知道華盛頓的誠實,每個中學生都知道林肯的公正與惻怛,傑弗遜的博大與真誠。這些光輝的名字,在我們國土上已經是一切美德的象徵。他們所代表的,也早已經不止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榮譽了。瑪克吐溫、惠特曼、愛瑪生教育了我們這一代。是他們使年青的東方人知道了人的尊嚴,自由的寶貴;也是他們,在我們沒有民主傳統的精神領域裡,築起了在今天使我們可以有效地抗拒了法西斯思想的長城。這一切以心傳心的精神道德上的寄與,是不能用數字和價值來計算的。中國人感謝著「美麥」,感謝著「庚款」,感謝抗戰以來的一切一切的寄贈與援助;但是,在這一切之前,之上,美國在民主政治上對落後的中國做了一個示範的先驅,教育了中國人學習華盛頓、學習林肯,學習傑弗遜,使我們懂得了建立一個民主自由的中國需要大膽、公正、誠實。……我們相信,這才是使中美兩大民族不論在戰時,在戰後,一定能夠永遠地親密合作的最基本的成因。

我們離得很遠。百十年來,我們之間接觸著的也還不過是我們兩大民族間的極少數極特殊的一部。但,我們堅信,太平洋是不會阻隔我們人民與人民間的交誼的。在患難中,我們的心嚮往著西方。而在不遠的將來,當我們同心協力,消滅了法西斯蒂的暴力之後,為著要在戰爭上建立了一個現代化的中國,在科學的領域裡更有待於盟邦的援助。在過去,民主潤澤了我們的心;在今後,科學將會增長我們的力。讓民主與科學成為結合中美兩大民族的紐帶,光榮將永遠屬於公正、誠實的民族與人民。

──《新華日報》1943年7月4日


美國國慶日──自由民主的偉大鬥爭節日

今天是美國國慶日。1776年7月4日,美國人民在華盛頓、傑佛遜等民主主義偉大先驅的領導下,宣布了民族的獨立。美國的獨立是處於這樣的歷史條件:它不但代表美國的民族利益,而且代表美國的民主利益,代表美國要求自由的多數人民而與美國當時的保皇黨──大地主、大商人、職業宗教家的集團相對立。這樣,領導獨立戰爭的華盛頓就不但完成了民族的任務,同時還完成了政治上、經濟上的民主任務,而被選舉為人類歷史上破天荒第一次的民主共和國的第一個大總統了。同樣,傑佛遜總統,不但是《獨立宣言》的起草者,同時也是消滅大地主法案、思想自由法案、全民教育法案、禁止輸入奴隸和限制奴隸法案的起草者。這個事實,就說明了美國獨立運動的豐富歷史內容,也就說明了美國為什麼成為資本主義世界最典型的民主國;而且直到今天,也與社會主義的蘇聯成為民主世界的雙璧。

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這些社會主義的偉大思想家和行動家,對於美國的戰鬥民主主義及其在世界史上的進步作用,從來都是給予高度的評價的。美國的戰鬥民主主義有其光榮的歷史傳統,美國的獨立不是垂手而得,是在8年的對外戰爭與更長期的對內鬥爭中完成的。列寧說,這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真正解放和真正革命的戰爭」之一;正因為如此,美國的民主派領袖傑佛遜和傑克遜,美國民主黨的這兩個創造者,在他們鬥爭中甚至被他們的政敵指為「共產主義者」和「赤化分子」。美國窮木工的兒子林肯,他所領導的黑奴解放戰爭被馬克思稱為「開始了勞動階級興起的新時期」。而在實際上,他與馬克思所領導的美國共產主義者和歐洲共產主義者也是合作的,他曾委任美國的共產主義者擔任他的軍官。這樣,他就更有理由被當時的反動派指為「共產主義」和「赤化分子」了,以至最後這些頑固分子竟然暗殺了他。

美國的戰鬥民主主義不但在十八、十九世紀的獨立戰爭和黑奴解放戰爭中產生了它的偉大代表人物,在二十世紀的反法西斯戰爭中也產生了它的偉大代表人物。毫無疑問的,今天美國以羅斯福總統、華萊士副總統為首的進步政治家和將領,就是這樣的代表人物。盡人皆知,羅斯福總統和華萊士副總統,在國際關係上是竭力主張迅速開闢第二戰場、堅決打擊希特勒和日本軍閥,聯合蘇聯、援助中國,要求中國團結民主,把大西洋憲章的自由民主原則推行於全世界的;在國內關係上是竭力主張改善工人生活、保障工人與士兵權利、反對大資本家的壟斷的。因些,和他們的先驅者一樣,他們也受到國內的反動派、孤立派、頑固派及其國際應聲蟲所攻擊。但是也因此,他們卻得到了美國從開明資產階級直到廣大勞動人民的擁護,得到了共產主義者的合作,得到了全世界的同情。

當然,今天的時代異於華盛頓、林肯的時代,但是恰是這一點,格外加重了美國民主主義的意義和使命。如果華盛頓、傑佛遜、林肯等的主要事業是確立民主的美國,他們的活動範圍主要是在國內;那麼,今天的美國雖然在國內仍然需要進行極嚴重的鬥爭,這些鬥爭卻是和國際的鬥爭不可須臾離的──美國已經成了世界的美國。在這一次全人類的英勇戰鬥中,美國在作為民主世界的兵工廠上,在作為第二戰場的主要擔負者和太平洋戰爭的最大擔負者上,已經建立了不朽的偉績。而在戰後,為了確保世界的和平和民主化,美國顯然也將居於舉足輕重的地位。羅斯福總統、華萊士副總統的外交主張,是美、英、蘇、中的戰時團結和戰後團結,是大西洋憲章和莫斯科、開羅、德黑蘭會議的政策,這個外交路線是符合於美國利益、也符合於全人類利益的。我們中國不但在戰時要求國際反法西斯的團結,以求得民族的獨立,而且在戰後也要求國際的和平合作,以推進國家的建設。所以,我們在慶祝美國國慶日的今天,深望羅斯福總統和華萊士副總統的這個外交路線,能夠成為美國長期的領導路線。

今天中國為民族獨立、政治民主和經濟民主的鬥爭,正和1776年的美國一樣,中國的戰鬥民主派的已故領袖、就是美國人民所熟悉的孫中山先生,他的著名的口號就是林肯的口號:民有、民治、民享。但是非常可惜的,是國民黨今天的一部份統治人士竟十分厭惡這個口號,如同他們在抗日戰爭的事業上怠工一樣,他們直到美國民主共和國出現的一百六十八年後,還拒絕實行民主制度,並且學著希特勒的腔調,指斥這是已經落伍了的「十八世紀的學說。」他們的民族理論也是希特勒式的,他們否認中國各民族的存在,按照他們的術語,美國不但是英國的一個「宗族」,簡直也可以是德國的一個「宗族」。這些都使中國各階層各民族的團結受到嚴重的妨害。這種情況,使中國的「獨立戰爭」,遇到遠過於美國的困難。美國的獨立戰爭在第八年上勝利了,而今天的中國,雖然得到了美國寶貴的援助,卻由於國民黨當局的反對民主,在抗戰第八年的前夜還失去了幾乎整個河南和大半個湖南,並且更大的危機還在前面。但是我們決不悲觀。民主的美國已經有了它的同伴,孫中山的事業已經有了它的繼承者,這就是中國共產黨和其他民主的勢力。我們共產黨人現在所進行的工作,乃是華盛頓、傑佛遜、林肯等早已在美國進行過了的工作,它一定會得到而且已經得到民主的美國的同情。美國正在用大力援助中國的抗日戰爭與民主運動,這是我們所感激的。在慶祝美國國慶的今天,我們相信,與華盛頓、傑佛遜、林肯等過去的工作一樣,與羅斯福、華萊士現在的工作一樣,我們的奮鬥只能得到一個結果──勝利。我們一定能團結中國一切抗日與民主的力量,配合同盟國,驅逐日本帝國主義出中國。

七月四日萬歲!民主的美國萬歲!

中國的獨立戰爭和民主運動萬歲!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新華日報》1944年7月4日社論

紀念傑斐遜先生

今天,四月十三日,是盟邦美國開國元勛傑斐遜先生的誕生二百零二年的紀念日。他是美國《獨立宣言》的起草人,《權利法案》的倡導者,他以對人民的無比的信心與堅決的態度,在這新世界上的新國家中奠定了民主政治的基礎。他畢生為平民的利益而奮鬥,特別是堅信著農民是美國文化的基礎,所以他就畢生為農民生活的改善與文化的普及而努力。他堅信著人類不分膚色、宗教、國籍、男女,都應該平等自由,所以他在有名的給馬迪遜的信劄中,強調地指出了一定要把人民的權利法案明確地列入美國憲章裡面。很明白,因為人民沒有這種權利,就不足以「明確規定宗教自由、言論自由與不受威脅。」「上帝給我人以生命,同時即給我人以自由」,這是他早年就懷抱了的思想。這種思想發展而成為《獨立宣言》,而成為《權利法案》,而成為美利堅合眾國的民主政治的根深蒂固的基礎,到今天,在民主潮流的洶湧奔流的時候,也就成為整個民主世界的基本觀念了。人有天賦的人權,人的自由與尊嚴不該為不正勢力所侵犯與褻瀆,人民是政府的主人而不是奴隸,……這從十八世紀以來,應該早已經是全人類共知公認的常識了。可是,在今天,在二十世紀的五十年代,世界上還有根本不承認人民權利的法西斯蒂,還有企圖用不正暴力來強使人民屈服的暴君魔鬼,還有想用一切醜惡卑劣的方法來箝制人民自由、剝奪人民權利的「法規」,「條例」,「體制」;還有想用「民主」的外衣來掩藏法西斯本體的魔術家和騙子,那麼我們在今天這個民主先鋒的誕生的日子,就格外覺得自己的責任的重大,也就格外覺得傑斐遜先生精神的崇高與偉大了。

民主是不可分割的,這正和和平不能單獨在一個國家單獨存在一樣的真實。我們要在戰後創造一個普遍的世界和平,我們就必須根絕世界上任何一地任何一國的干涉人民自由權利的法西斯思想與體制,忽略乃至縱容法西斯殘餘及其變形擬態,是有害而有罪的。傑斐遜先生寫過:「權利法案為人民所有,可以對待全世界上任何政府(不論其為一般性的或特殊性的政府),公正的政府不應拒絕或加以干涉。」在戰後和平方案正要在舊金山會議中籌議的今天,我們認為重新提出傑斐遜先生的這句名言是有它重大的意義的。

傑斐遜的民主精神孕育了兩個世紀以來的美國民主政治,傑斐遜的民主精神也推進和教育了整個人類的歷史行進。在戰爭沒有波及美國的時候,羅斯福總統說過:「吾人歷史上無時不表現美國人民準備作自由人民,且為此權利而奮鬥,」現在,也只有集合全世界愛好自由的人民全體的力量來奮鬥,才能「懷著信心瞻望將來,讓全世界所有各國人民,都可以自由生活,不受暴政摧殘,而憑他們多種多樣的願望和自由的良心而生活。」(德黑蘭宣言)

──《新華日報》社論1945年4月13日


真實的民主戰士

作者:羅泊

雖然美國是全世界最早的一個民主國家,但是要從美國開國史中去找尋關於民主主義的完全的理論,我們不免是要大失所望的吧。已成為民主主義的經典的《獨立宣言》,內容是何等單純,所謂「天賦人權」的說法,用今天的眼光去看,已不免會覺得太幼稚了。

但是我們若真正的用歷史的眼光,把自己也好象置身於十八世紀中葉的時代中間,那麼我們一定會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的罷?我們可以看到一批真實的民主戰士,他們是何等堅決,何等勇敢!他們的信念雖然單純,但他們是何等頑強地堅守著他們的信念,而且大聲地說出他們的信念,毫不含糊,毫無顧忌,而且在行動中貫徹他們的信念,再不掉頭回顧一下。他們雖然說不出一套漂亮的理論,但一切學究的理論在他們的偉大作為之前豈不都是蒼白可憐的存在了麼?

假如歷史的運行究竟不是在紙面上,而是在實踐中;假如民主主義並不只是一套自圓其說的理論,而是在實踐中的信念、硬是非這樣幹不可的生活態度,那麼我們不能不景仰這些在一百六十年前的從新大陸的「賤民」中站起來的民主戰士。他們建造了新的天地,開創了新的歷史;一直到今天,在全世界人類為反對法西斯、保衛民主而戰的時候,我們還可以從他們所言所行中得到無限的鼓舞。

美國的開國英雄共同持有一個信念,就是:人與人是生來平等的。關於這點,他們並沒有引經據典,寫出有系統的理論,而或許在他們看來也不必要做什麼理論的說明,因為他們覺得這本是自明的道理。他們演講,就講這個信念;他們寫小冊子,寫論文,就寫這個信念;他們行動,就要在行動中貫徹這個信念;他們流血戰鬥,仍只是為了實現這個信念。脫離這個信念而生活,那就是說,不把旁人看做是和自己平等的人,或者忍受旁人不把自己看做是和他平等的人的待遇,──對於他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試摘錄點當時美國獨立戰爭中的英雄的話來,就可看出他們的信念是何等單純而又何等執著。像年青的哈密爾頓(A Hamilton)說:「人的神聖權利,絕不是從陳舊的字紙堆裡找得出來的,而是用神聖的大手筆,好象用太陽的光輝一樣,寫錄在人類的天性的全部中;那是永遠不能被人間的權威所塗抹或者遮蔽掉的」。這是何等的堅信啊!霍布金(S Hopkings)又說:「一個人倘若有服從他人意志的必要,他就真是那人的奴隸!他有個惡劣的主人,他固然是奴隸;他的主人,縱然善良,他也仍舊還是個奴隸」。這又是何等鮮明的昭告啊!美國革命時代的民主戰士們就是這樣地尊重著他的民主的理想,而又這樣地判然劃分奴隸與自由人的道路,絕沒有徘徊中間的餘地。因此,當時還有一個人說:「在唯一可憎的出路只是執役作卑賤的奴隸的時候,誰又能不去拿起蔔魯特斯(Brutus)的無情的刀,克林威爾(Cromwell)的鮮紅的斧,或者拉瓦雅克(Ravaillac,刺死法王享利第四者)的血染的刀呢?」於是當時的十三州的殖民地的人民就毫不遲疑地拿起他們的刀斧,打了七年仗,爭得了他們不做奴隸、而做自由人的地位。

這一切看來真是再平易不過的了。但假如不是真心誠意地承認並尊重自己以及旁人做人的權利,那還有什麼民主可言呢?所以在美國獨立戰爭發動的那一年,有名的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發表了一本宣揚民主觀念最有力量、對革命的發生有直接影響的小書,這本書的題目不過是《常識》二字(Common Sence)。歐洲的王公貴族所視為毒蛇猛獸的民主主義,對他們不過是常識,因為那已浸透在他們的全部生命中了。在這小冊中有這樣一句警句道:「在上帝眼光裡,一個誠實真摯的人,比古今所有的戴著冠冕的惡漢,對於社會還有價值些。」真正的民主戰士,就不過是最誠實最真摯的人。獨立戰爭的領袖,美國的開國元勛華盛頓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小學教科書上的斫櫻桃的故事是已經使我們知道的了。

解放黑奴隸固然還是在獨立戰爭後數十年的事,但獨立戰爭中的人物如華盛頓和起草獨立宣言的傑弗遜是已反對奴隸制度的了。因為這種制度顯然和他們的信念不和。領導反對奴隸制度成功的林肯曾根據了獨立宣言的精神而說:「方今是一個交換的世界,凡不願給旁人做奴隸的人,就應當不願以旁人做奴隸。凡拒絕旁人享用自由的人,自己也不應該享用自由;既然是立身在公平的上帝之下,這樣的人縱然有了自由也絕無久享之理」。這正是說,壓迫旁人的人自己也不能有自由,這是何等輝煌的真理啊。而林肯自己是出自於木匠的職業,和華盛頓同樣是最「真誠懇」不過的人。

就從這裏面,我們可以看到真實的民主精神和真實的民主的戰士。

──《新華日報》1943年7月4日


民主主義的利刃──美國的民主傳統

不論程度之深淺,美國是始終保有一種傳統精神的國家,那傳統就是民主。從華盛頓總統直到林肯總統,美國歷次的戰爭,都是為民主而打的;美國目前所參加的世界反法西斯侵略戰爭,也就是為民主,應當是為民主。

這原因一半是美國的立國是由於人民要求民主而來(獨立戰爭);一半是從這個立國基礎,使美國人得到一種體念,就是羅斯福總統對傑斐遜所下的評語:「傑斐遜對於人類之所相信者與今日之所相信者同:彼與吾人同信人類有自治之能力;任何帝王暴君獨裁者之統治人類,均不若彼等之自治。」

這信念是美國兩百多年民主政治的結論,不但是教訓著美國人民,而且應當是全世界人類的教訓。 

「任何帝王暴君與獨裁者之統治人類,均不若彼等之自治」!旨哉斯言,這正是打破一切法西斯侵略統治者任何藉口的一把利刃,一個鋼錘。

──《新華日報》1943年4月15日短評


為了人類

作者:史綱

為了人類!為了人類!

於是年輕的美國,升起了旗,

吹起了號角,擊響了戰鼓,

在新的土地上,新的天空下,

結集了世界愛自由的人,

開始實驗著新政體,直到今天。

古老的有宿疾的歐洲,

早他六年就說了「自由、平等、博愛」,

年輕的美國卻從出世嬰兒那時就實行了「民治、民有、民享」,

她沒有高高的巴斯蒂爾要攻打,

她建立了高高的自由女神。

只有一種歷史──人類的歷史,

人類的結合──不是分離──的歷史,

年輕的美國一章又一章的寫

喬治·華盛頓寫,傑弗遜寫,

林肯寫,而惠特曼歌唱,

如今是羅斯福在爐旁著述。

我們該如何羨慕年輕的美國,

像一個圓球的民主國家,

能平滑地滾動,富於彈性的蹦跳,

不象多邊多角的法西斯統治。

年輕的美國沒有對人類失望,

將來人要知道世界本是個圓球。

──《新華日報》1943年7月4日


「每一個在中國的美國兵都應當成為民主的活廣告」
──1944年毛澤東與謝偉思①等人的談話

美國已經干涉了有它的軍隊和物資運入的每一個國家。這種干涉不一定是有意的,也不一定是直接的。但是只要有美國的影響存在,干涉仍然是客觀存在的。假如美國堅持把那些武器給予包括共產黨在內的所有抗日軍隊,那就不是干涉。如果美國只把武器給國民黨,實際上就是干涉。因為它使國民黨有可能繼續反對中國人民的意志。「干涉」,(毛澤東指出,他對這個詞是有異議的,因為這個詞用在下面這種情況下已失去了它的原意。)以增進中國人民的真正利益,就不是干涉,它將為中國廣大群眾所歡迎,因為他們需要民主,只有國民黨才反對它。

美國現在的地位完全不同於珍珠港事變剛發生的時候,不再有任何需要或任何理由去栽培、哺育或撫慰蔣介石。美國可以告訴蔣介石,為戰爭計,他應當做些什麼。美國只能在蔣介石順從美國要求的條件下幫助他。美國人發揮美國影響的其他方法是多談論美國的理想。在中國或在美國,每一個美國官員和任何中國官員談話時,可以談論民主。類似華萊士的訪問就提供了良好的機會,這種機會應當更多一些,不要錯過孔祥熙在美國的機會。

每一個在中國的美國士兵都應當成為民主的活廣告。他應當對他遇到的每一個中國人談論民主。美國官員應當對中國官員談論民主。總之,中國人尊重你們美國人民主的理想。

(我提出,把我們軍隊當作一支政治宣傳部隊來使用是不允許的,我們沒有象共產黨政治部那樣一類教育軍隊和指導這類工作的機構。)

即使你們的美國士兵不作積極宣傳,但只要他們出現並同中國人接觸,就會產生好的影響。正因為這個緣故,我們歡迎他們在中國。國民黨卻不是這樣,它需要把他們加以隔離,不讓他們知道事情的真相。現在你們究竟有多少美國觀察員在前線?我們樂於讓你們的人到處走走。國民黨卻擔心大量美國人在中國的影響,他們害怕美國人登陸僅次於他們害怕蘇聯參戰。

從相反的另一方面來看,有美國人在場也是好的。如果美國分布得很廣泛,他們對國民黨就會產生一種約束作用,國民黨要製造麻煩就更加困難。昆明是一例子,那個地方已經變成自由主義思想和學生自由活動的中心了,因為在這麼多美國人的眼皮底下,國民黨是不敢逮捕學生和把學生投入集中營的。拿這一點同西安相比,西安的美國人非常少,特務就橫行無阻。

美國刊物對國民黨提出批評是很好的,它的效果不可能馬上就看得出來。甚至看來常常會暫時地產生不良反應。但只要它是光明正大的(如果它是光明正大的話,國民黨就會辨別出來),就會引起國民黨猶豫考慮,因為國民黨需要美國的支持。

──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等編《黨史通訊》1983年第20-21期

①謝偉思(1909─)美國人,時任中印緬戰區司令官兼蔣介石參謀長史迪威將軍的政治顧問,1944年7月陪同美軍觀察組到延安。主張美國政府對國共兩黨一視同仁,因而在五十年代初的麥卡錫主義逆流中遭受迫害而被停職。本文選自謝偉思訪問延安後給美國政府寫的一篇報告。


中美兩國是天然的盟友
──1944年毛澤東與謝偉思等人的談話

中美兩國人民之間存在著相互同情、彼此了解和利害相關的緊密聯繫。雙方從根本上來說都是主張民主、尊重個人的;本質上是熱愛和平、不搞侵略和不當帝國主義的。

中國戰後的最大需要是發展經濟。但中國缺乏獨立完成這一任務的必要的資本主義的基礎。中國的生活水平這麼低,不能採用進一步降低生活水平的辦法來籌措所需要的資金。

美中兩國經濟上可以互相取長補短,雙方將不會發生競爭。中國不具備建設大規模重工業的必要條件,她不希望在高級的特制產品上與美國競爭。而美國為了它的重工業和這一類產品,需要出口市場,它同時還需要為投資尋找出路。中國必須建立輕工業以滿足本國市場的需要,並提高本國人民的生活水平。中國最終可以向遠東其他國家提供這類產品。中國所擁有的原料和農產品,可以作為外貿和外國投資的補償。

美國不但是援助中國經濟發展的最合宜的國家,而且也是完全有能力合作的唯一國家。

由於上述原因,中美兩國人民之間不應該也不可能產生任何衝突、隔閡或誤解。

──《黨史通訊》1983年第20-21期


我們並不害怕民主的美國影響,我們歡迎它
──1944年毛澤東與謝偉思等人的談話

即使對國民黨來說,事實也很清楚,中國的政治潮流是傾向於我們的。我們堅持了國民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宣言,這是一個真正偉大而又民主的文獻。孫中山不是共產黨人,宣言仍然是有效的,它不會很快過時。即使國民黨崩潰,我們也會堅持這個宣言,因為它的總政策是好的和適用於中國的。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們綱領的每一項條款,都可以從這個文獻中找到。

當然,我們並不假裝自己是完美無缺的。我們也面臨著官僚主義和腐敗的問題。但是,我們正視它們,我們正在克服它們。我們歡迎美國人、國民黨或者任何其他人的監督和批評。我們經常自我批評和修訂政策,朝著更有效的方向發展。

我們的經驗證明,中國人民是了解民主和需要民主的,並不需要什麼長期體驗、教育或「訓政」。中國農民不是傻瓜,他們是聰明的,象別人一樣關心自己的權力和利益。你們可以在我們的地區裡看到這種不同之處──人民是生氣勃勃、富有興趣和十分友好的。他們具有人類抒發情感和精力的機會,他們已經從沉重的壓迫底下解放出來了。

〔我對他強調美國的重要性而忽視蘇聯,提出了疑問。〕

蘇聯參加遠東戰爭或中國戰後的建設,這將完全取決於蘇聯的情況。蘇聯人在戰爭中已經遭受巨大的犧牲,將忙於他們自己的重建工作。我們並不期望蘇聯的幫助……。

(我開玩笑地說,「共產主義者」的名稱可能使某些美國實業家不放心。毛澤東笑起來,他說他們考慮過換一換名稱,但是如果人們了解他們,就不會感到害怕。〕

中國共產黨的政策全然是沒有偏見的。我們的減租是從過去的百分之八十、七十、六十降到法定的(根據未付實施的一項國民黨法律)百分之三十七點五。即使這樣,我們也不過想要逐步地加以完成,因為我們不需要趕走地主。我們對利息的限定是年利百分之十,考慮到這比流行的利息低得多,所以它並不是絕對的。即使是最保守的美國實業家也不能從我們的綱領中找到可反對的東西。

中國必須工業化。在中國,工業化只能通過自由企業和外國資本幫助之下才能做到。中國和美國的利益是相同的和互相關聯的。他們可以在經濟上和政治上互相配合。我們可以而且必須合作。

美國會發現我們比國民黨更加容易合作。我們並不害怕民主的美國影響,我們歡迎它。我們既沒有只吸收西方機械技術的天真想法,也不對壟斷的官僚資本主義感興趣。這種壟斷的官僚資本主義窒息了國家的經濟發展,僅僅使官僚們發財致富。我們所關心的是在建設的和生產的方針上,使國家有可能獲得最迅速的發展。首先是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請看我們這兒以有限的資源已經做了些什麼)。其次,我們才能談到「國防工業」,象蔣介石在他《中國之命運》中所談論的。我們將關心中國人民的福利事業。

美國不必擔心我們不合作。我們應該合作。我們必須得到美國的幫助。所以我們共產黨人認為十分重要的是需要了解你們美國人的想法和打算。我們不能貿然反對你們──不能貿然和你們發生任何衝突。 

──《黨史通訊》1983年第20-21期


華萊士先生的偉論:中國人民早就有實行民主政治的準備

華萊士副總統到重慶,今天是第五天。這去幾天裡,他發表了三次演說,一次和中外記者談話。他的言論,有其一貫的精神:堅決消滅法西斯,國際國內的民主主義,對中國人民尤其有莫大的信心,並寄予莫大的希望。

他對中國人民吃苦耐勞,英勇剛毅,堅持抗戰,真是讚揚不止的。他也曾叫學生是未來的主人翁,他又說學生「都是對國家有貢獻能力的人……這偉大的力量,用去打擊和消滅法西斯……法西斯是人類的禍根!法西斯不能鏟草除根,人類是沒有和平幸福的」。他認為勝利和平,安定幸福,決定於科學和民主。這又「實以教育理工方面之專門訓練,及民主主義之自治為最善方法」。有人說中國人民還沒有實行民主政治的準備,他卻認為中國人民早就有了這個準備了。他更強調的說,自由和容忍的精神的教育,對民主政治是很重要的。

華萊士副總統說這些話,我們確信決不是「捧場」,這正是既賦有美國傳統的民主精神,又深刻了解「人民的世紀」的意義和中國人民實際情況的政治家的衷心話。

這是「人民的世紀」,這是人民的戰爭,看到並信任人民的人們,都會得出同一的結論。聽到了華萊士副總統的話,能使人更深刻的懂得羅斯福總統年初致國會諮文中所說的擴大民主的含義,和華萊士副總統常常說到的新民主政治的意義。

中國人民處在「人民的世紀」和人民的戰爭中,聽到了華萊士副總統對中國人民和前途富有信心的話,我們應該怎樣更提高自信心和責任心,應該怎樣加倍努力呢?華萊士副總統說,美國援華物資,已有增加;而且,在滇緬路打通之後,會增加得更多。這是值得興奮的事。我們希望這些援助能夠達到前線敵後的一切抗戰部隊。同時,我們也完全同意他說的一句直率話,不管美國運多少物資來,也解決不了中國的經濟危機。我們相信這句話只有象華萊士副總統這樣了解中國、對中國人民有信心的政治家,才能這樣坦白地說出來。這句話決不是表示美國不願意幫助中國解決經濟困難,更不表示中國經濟困難沒法解決,而只是說中國有力量解決這種問題,這種力量在中國國內,在中國人民。其實,對經濟問題如此,對所有的一切問題也莫不如此。

我們聽到華萊士副總統的一番話,就很容易了解為什麼美國全國團結得那樣好,為什麼艾森豪威爾將軍統率的盟軍能在法北勝利;為什麼尼米茲海軍上將統率的海軍,最近又能在塞班、在馬裡亞納和菲島之間,獲得海陸空三方面的大勝;為什麼麥克阿瑟將軍的部隊,能夠在西南太平洋一天天進展;為什麼史迪威將軍在緬北,陳納德將軍在中國上空能夠發揮這樣大的陸空威力;為什麼美國成了民主國的兵工廠。我們得到的唯一回答,就是民主,擴大民主。華萊士副總統此行固然是為了收集情報,供給羅斯福總統,我們卻不能放過機會,從他那裏獲取可供借鏡的東西。中美兩國人民同在「人民的世紀」,同在反法西斯的人民戰爭中並肩作戰,應該象兄弟姐妹般的相互勉勵相互規勸,相互學習,攜手向著民主、更民主的勝利大道走去!

──《新華日報》社論1944年6月24日


羅斯福的廣播演說:四大自由

一個強有力的攻勢,正在全世界展開。

這是同盟國在軍事攻勢之外的一個政治攻勢,向法西斯主義進擊的民主主義的攻勢!
這是雪球般的運動,越滾越快,越滾越大,越滾越有力。任你是銅墻鐵壁,也擋不住它。這又象狂瀾決堤,無往不屆。任你是什麼妖魔鬼怪,也經不住它,終歸是沖刷一空。野獸橫行的世界,需要它;烏煙瘴氣的世界,需要它。它帶給人類以自由和平及幸福。它給人類帶來了新的世界

火山是終於要爆發的。沸熔的越久,爆炸得越烈。意大利這座火山,終於給法西斯主義第一個爆炸。

人民的呼聲,終於是人民的。邱吉爾在大西洋對岸一聲怒吼,太平洋上也發出了羅斯福的又一聲巨響。民主自由,震天地響遍幾大洋。

民主是呼聲,是力量,是勝利的保障。

羅斯福所倡導的四大自由,也是中國所一致崇奉的,讓我們試引一點他的話:

「……我們在任何方面,都不致於和法西斯主義談商,我們不容法西斯主義有絲毫的殘留,意大利最終必將重新建立它自己;擔任這工作的,就是意大利民眾,他們將依照自由平等的民主主義基本原則,選擇他們本身的政府,同時聯合國家也不致遵循墨索裡尼希特勒待遇它所占領各國的方式,就是說擄掠和饑饉的方式。」

「在納粹法西斯或日本軍閥占領的每一國土中、人民都已被貶至奴隸的地位,我們決心為這些被征服的民族,恢復人類的尊嚴,使為本身命運的主宰,有言論和自由,宗教信仰的自由,免於匱乏的自由,和免於恐懼的自由。我們已開始履行這一諾言了。」

只有徹底反法西斯的,堅決擁護民主的人物,才能這樣自信的提出這樣的民主主張。羅斯福說這些話,更可見其偉大處。

羅斯福的民主主張,正是意大利和一切法西斯國家內人民的主張。眼前的事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意大利的人民,不是在呼喊「和平,自由,不流血」的口號嗎?意大利的人民,不是在直接懲罰法西斯的組織和領袖嗎?是的!「我們不容法西斯主義有絲毫的殘留」!意大利的人民,不是在要求解散和摧毀法西斯黨嗎?(被略)是的,意大利的人民是在為四大自由而鬥爭,是在依照自由平等的民主主義基本原則而做本身命運的主宰!

羅斯福和邱吉爾是應該受尊敬的,因為他們能夠代表民主主義的精神。

我們聽到羅斯福和邱吉爾的民主呼聲,真是興奮。因為這是勝利的保障。我們聽到意大利人民的呼聲,也非常興奮,因為意大利就要見到自由和平及民主的曙光了。羅斯福所倡導的四大自由。(被略)我們竟不能自禁的要把不能奔放的奔放出來,參加到謳歌四大自由的大隊人群中去。

勝利在招手。(被略)讓我們大踏步的(被略)迎接勝利。

──《新華日報》社論1943年7月31日


東西不同論(二則)

1、渥太華雜誌說:「英國人民對於反對黨的討論、辯論和評論,非常重視,所以由國庫撥款成立反對黨,使之評論政府。」

看了這消息不免使人大吃了一驚。理由不辨自明:讓人民來評論,這種辦法是不合於我們東方人的文化習慣的。東西文化的不同之點,恐怕這倒是一例。

──《新華日報》短評1944年10月25日

2、一個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新聞:據說美國在馬紹爾戰場協助土人實行民主,讓他們自己選舉行政官。

這是很平凡的事:從民主的美國來說,正應當如此。

這也是不平凡的事:從不民主或尚未民主的國家來看,覺得新奇、覺得刺耳、覺得不平凡。

──《新華日報》短評1944年10月3日


延安印象記:共產黨對美國的友誼是真誠的

作者:(美)白修德

共產黨的基本的外交政策是傾向美國的,因為他們認識了我們(美國)將為太平洋上最大的力量,認識了我們是反抗那可恨的日本的大盟邦。在實行這個政策中,他們一切的宣言現在是向美國說明三種意見。第一是說明他的黨在抗日戰爭中擁有龐大的力量,一個可以直接配合美國作戰的力量。第二是說他們黨的本身,它的政府以及軍隊,是以有作為的民主的制度為根據的。第三是說該黨願永遠和美國作朋友。

關於共產黨所能調遣的軍事力量,那是沒有問題的,其範圍,可以從日軍及其附庸軍隊在那些地區的配置上反映出來。關於民主的辦法,現在也沒有問題。共產黨現在實行民主,是因為民主有利。你可以請一個曾經被踢打被欺負、而其父親傳給他過去受壓迫的記憶的農民來,然後,你拿他當人看待,徵求他的意見,讓他選舉當地的政府和治安機關,讓他自己去表決減租,讓他自己去選舉軍隊和民軍,假如你做了這些,你就給了他以社會的權利;這樣,他就願意為社會和給予他們權利的黨二者而戰。附和或者選舉另外任何人與另外任何黨,對於他將視為可笑的了。這種共產黨的民主領導,是否可能在戰後,在那政治可能腐敗的大城市裡以及有著完整組織的富裕的善辯的反對黨派的地方實現,還得等將來決定。共產黨覺得,如果一切階級裡的成人都能有選舉權,那麼,黨就能夠掌握群眾;因此,民主便確實地成為中國本身、共產黨和群眾三者同時發展的最好的媒介了。共產黨所宣布的對美國的友誼,現在是真誠的,而如果他們的友誼能夠得到相同的友誼的話,可能成為一種長久的友誼。抗日戰爭是如此的艱苦,使共產主義者,成了民族主義者;而同時,日本的任何敵人,都變成了他們的知心好友。作為日本主要的敵人的美國,是他們的朋友,他們更覺得美國能夠在產生和平與將來中國有秩序的發展中有最大的幫助。他們說中國經歷戰爭太多了,這是真的,自一九一一年以來,這個國家一直在流血、破壞和死亡之中。人民是夠受了。中國共產黨由經驗中獲得理論,從其早年的鬥爭時起,已經走了一段很長的路程了。現在,為將來的中國,它需要美國的友誼,比需要其他單獨的有條件的強國的友誼更多。雖然,它需要這種友誼,卻不象一個乞丐求乞,而是如一個朋友在進行一個共同的事業中求援。無論有沒有這種友誼,他們的抗日戰爭必將繼續勝利而後已。……

──《新華日報》1945年5月14日


加強中美人民的合作

自太平洋戰爭爆發後,中美兩國人民的友誼,在反對法西斯黑暗勢力的共同鬥爭中,是更加增進了,鞏固了。中美兩國人民的友誼已經在戰爭中用血來凝固了。從前的飛虎隊,現在的第十四航空隊,他們在中國的上空作戰,勛功卓著,已博得兩國人民同聲的讚美。他們的血流在中國的大地上,已與我國人民的血膠固在一起。在中印緬戰區,我國遠征軍,從美國那裏得到精良的武器,又受到美國軍事專家的訓練,已經變成了一支新的勁旅。現在,中美軍隊在印緬邊境並肩作戰,在野人山的叢林裡,在胡康河邊,獲到了不斷的勝利,他們的血流在了一起。中國人民特別不會忘記美國人民這幾年來在精神上和物質上的援助。我們從美國那裏不斷得到軍火,也不止一次得到信用貸款。美國還派了許多技術專家來幫助我們,也派了許多學者來華講學。最近中美又合組東南訓練團,由美國軍事專家來訓練我國軍官,幫助我們編練新軍。我們的苦難和不幸,在美國引起了共鳴。我們在軍事上政治上經濟上的作戰努力,在美國引起了興趣和討論。所有這些,無疑的,都是貫註著美國人民的那種民主思想和進步行動的崇高的信念。事實證明著:中美兩國友誼合作的增進,是關係著兩國人民的生存攸關的利益,是關係著他們的力量的增長、他們的生活的幸福與繁榮的獲得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有理由要求美國援助我國一切抗日部隊;我們歡迎尼米茲將軍的戰略,也贊成史迪威將軍的聲明;我們重視美國朋友對我們的善意的批評和建議。我們這樣做,是從加強中美兩國人民在各方面作戰努力上的配合出發的。我們絲毫也不能缺乏自信到,竟認為沒有援助,就不能作戰,就不能改進目前的政治經濟情況,就不能夠克服目前的困難。中國人民是擁有無限的潛在力量的,中國人民的力量是能夠發掘出來的。目前的困難是能夠克服的。華北敵後軍民,在沒有任何外來援助的情況下,仍然能夠打擊敵人,收復廣大的地區,從事民主政治和民主經濟的建設,就是一個雄辯的明證。我們應該在自己戰場上主動出擊,來在戰略範疇內取得廣泛的合作,爭取更多的幫助。我們尊重並且願意接受美國朋友善意的批評和建議,正如我們對孤立主義提出批評,應受到尊重一樣,這也是從彼此激勵互求進步以加強兩國人民的合作出發的。我們絲毫也不心存疑懼,認為美國朋友的批評是對中國內政的干涉。同樣,我們批評孤立主義,也絲毫不會引起任何的疑懼,認為我們有排外的傾向,而只有被美國人民所歡迎。最好的朋友是諍友,接著不僅適用於人與人之間,也適用於國家民族之間。中美是太平洋的兩個大國,兩國人民的親密合作,並肩作戰,對擊潰日寇,有著極大的作用。我們應該團結得更堅固,合作得更緊密,抗戰得更積極!

──《新華日報》社論1944年3月15日


美國人民的理想與民主精神

作者:鐘穎

我愛美國,因為在這兒我看到那使人生活高尚的自由的光輝……我愛美國,因為在這兒我看到了在別的國度裡時常成為戰爭的導因,在這兒卻能夠整然不紊的用民主的方法來解決。──莫洛亞

三百年以前,當英國的歷史還充滿著迷妄的各式宗教和君主威權的時候,一群一群的叛逆者,帶著憂鬱的心情,懷著自己的信念,渡過大西洋,流徙到這塊沒有開墾過的荒地上來了,幸福的陽光和暖地照射著他們,他們在這裏坦開胸懷,盡情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他們把自己的全部努力,投向了大自然。忠貞的墾荒者啊,你們的樹不盡的血汗辛勞,已給自由民主的理想開闢了一條廣袤的道路來了。他們為了完全擺脫加在他們身上的鐵枷,1776年的獨立戰爭爆發了,獨立宣言淋漓地發揮了他們對自由民主的信念,「一切人類生而平等」的誓言,永遠地鐫刻在每一個美國人的心上,他們堅決地認為創造者給了他們若干不可轉讓的權利,這些權利包括了每一個人的生命、自由及幸福的追求。為了自己獲得這些權利,他們才犧牲無數人的生命來進行獨立戰爭;為了別人也能獲得這些權利,他們才從血泊中解放了那南方被人當作牛馬的黑奴,這就是美國追求人類自由人類幸福的可佩的精神。在這次反法西斯戰爭中,美國全國人民又挺身進到戰爭中來了,在全世界各個角落的許多火線上,都已有了美國健兒的身影,當你向他們發問對於戰爭的感想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你一句:「該死的戰爭!」但他們為什麼又是那麼急切地爭著降低年齡而參加戰爭呢?這正是美國人的自由理想和羅斯福總統所宣示的四大自由鼓舞著他們,正如傑弗遜總統所說的一樣:「一百年或數百年之間,喪失幾條生命,又有什麼關係呢?自由的樹常常要用志士和暴君的血去培植的啊。」戰爭的黑手已暫時地掩隱了紐約港口自由神手中火炬的光芒,民主世界不正遭到法西斯暴烈的摧殘嗎?美國人民認為任何形式的政府,它的行為均不能超出保障人民的天賦權益的範圍,他們認為:「政府皆由人民組織而成,從被統治者的同意而產生他們的公正的權利,任何形式的政府如一旦變成破壞了這些目標,人民就有權利改變它或廢棄它。」

傑弗遜告訴美國人,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就在於制止政府的壓迫,林肯更告訴美國人:「若不得他人的同意,沒有一個人善良得足以統治另一個人。」因此,統治美國人的政府必須是由他們自己選舉出來的政府,政府或政黨要想存在就不能不依靠人民,不能不保障人民的權益。美國人民當然更有對於(政府)進行批評的權利。假如一旦有了如社會救濟、勞工關係及國家防禦等問題的發生,全國各地選出來的代表就都在國會中發表他們正面或反面的意見甚至於對政府提出嚴厲的批評。沒有一個人能夠不讓別人發表意見:「看上帝份上,請讓我們聽到問題的兩方面吧」(傑弗遜語)。但就因了這樣,許多法西斯分子又把這件作為民主國家行動遲緩來反對民主國家了,羅斯福前年三月的一段話對於這些法西斯分子是一個很好的回答:「是的,我們民主國家的決定,也許產生很遲,但當決定產生時,它就不是以任何個人的聲音來宣告而是以一億三千萬人的聲音來宣告。」請記住美國是一億三千萬人不是一個人。這樣,美國人當然更要有言論和出版自由來表達他們的意見的權利,首先憲法上就規定了他們的這種權利,並且還規定了國會不得剝奪人民的這種權利(遵檢)。這正是衡量一個國家民主制度的尺度,社會輿論雖然並不就等於行政措施,但政府對於社會輿論的重視,在他們採取行動的時候是有著決定的意義的。即使是一個很小的外交問題,國務院也要聽取報紙評論及新聞、雜誌記事及無線電廣播等的個人意見或團體意見。國務院聽取這些意見以後,就以縝密的整理方法對這些加以檢討或採納。為了使人民能夠經常明瞭政府的措施,羅斯福總統從1933年又恢復了招待新聞記者會議的辦法。記者招待會和普通會議不同,總統出席的目的是在盡可能詳細的回答記者們所提出來的問題。一個國家的總統,隨時出席和記者們談論並準備答覆記者們所提出來的問題,不能不說是民主國家的特有的風格。在美國人民的心目中,政黨的作用是在為人民謀福利,和表達他們的意見與實行他們的主張,任何政黨要想獲得勝利只有用自己的足以代表人民的行動來爭取。美國還是充沛著青春力的國家,青年人正在毫無阻攔掘發著對於民主的將來,實驗著自己將來的民主生活。這些青年政治家們還在1934年集合在加利福尼亞州的蒙脫查馬學校舉行了一次「美國理想青年會議,」隨即「青年州政府」就宣告成立了。1936年4月他們更聯合教師在加利福尼亞大學開過一次憲法會議,此後曾一年舉行兩次立法會議。在大學校園裡的美國青年,他們對於民主的理想,自然也受著同樣的訓練。一個社會觀察家,某次隨意的選擇了幾個學生,問他們美國的民主主義已有了什麼成就和具有怎樣的潛在力,一個學生回答這一個問題說:「美國的民主主義已在世界歷史中把最大限度的自由和大無畏精神給與他的人民了。」另一個學生說:「學校的訓導使我們開了眼界,使我們知道民主制度是怎樣具有不可數計的價值,使我們對這種制度發生了最深的信念。並鼓勵了我們在探討怎樣才是保持和擴充這種制度的最好方法。」這些回答,不過是許多答案中的兩個例子罷了。美國還是一個朝氣勃勃的國家,他們不怕困難,他們更不怕新的事物,須要和平的時候,他們會在和平中努力於開拓幸福的生活;須要戰爭的時候,他們也會談笑自若的從三十層的高樓,從千百的小城鎮上夾在丁香叢裡的大街,從草原上的褐色磚房中走出來,回頭向自己的家門說聲「再會」,走上千萬哩以外的炮火連天的戰場,獻身於保衛民主的戰爭。他們相互間有著最純潔的友愛,他們見面時互相親切的招呼著「老兄」,他們的友愛不僅及於所有的美國人,而是如林肯所說的「一切的人」。

他自己活著,他自己死去,他愛,他恨,他傳種接代,無庸一個政府計劃的監察,這就是一個美國人!──(英)P.BENTMEY

「愛好自由,在今日的國內依舊洶湧而穩定」。(羅斯福1940年6月演說)

──《新華日報》1943年9月12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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